第四章
如果周婉喜是死于砍头,那么第一案发现场以及她的身上都会有大片喷溅式的血液。

    要知道脖子大动脉被割断,血流量无异于拧开水龙头,不管什么地方都会被溅到。

    而现在她只有胸口以上的衣服被血浸成了深色,其他地方除了零星的血点以外没有大量血迹,可见是死后才砍头。或者说是死亡至少两小时以上才砍,所以出血量比一般的还要少。

    付易荣连这点都想不明白,不怪陆听安看不上他。

    -

    付易荣当然没问出什么来。

    住在平南岭的大多是一些老人和穷人,他们对警察有与生俱来的恐惧,尽可能地避免跟警员交流、生怕惹上麻烦事。

    况且这里经济落后,基本没有什么夜生活,十点以后街上连狗都不怎么见得到。

    从附近居民口中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了,重案组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到百汇门。

    周婉喜大多数时间都在百汇门上班,她的身世以及那些蓝颜知己,没有比百汇门的更加清楚的了。

    顾应州不再浪费时间,“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进入,尽快通知法医部进行尸检。”

    门口有两名警员挤过人群进来,刚踏进厕所就听到了顾应州的命令,两人立马站直身子严肃地应了声,“是!”

    看到顾应州冷峻的表情,警员不禁在心中感慨:顾警长还是这么雷厉风行。

    顾应州三人很快离开,等到警车彻底驶离街道,人群才一窝蜂地散开。

    隐约间,几句对话随风飘散…

    “唉?老吴你不是说昨晚看到有人在这一带徘徊吗,阿sir问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叫老吴的打着哈哈,敷衍道:“我就只看到一个老头子而已嘛,收垃圾的在附近徘徊不是很正常的啦。你可别乱说话被阿sir听见,昨晚我喝得烂醉,兴许就是看花眼了而已咯。”

    住在这附近一带的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对老吴这号人也了解。

    人到中年没有什么大志向,每天也就想着怎么瞒着媳妇出去多喝二两酒,喝完就爱和人侃大山。

    平南岭小偷小摸的案子不少,凶杀案还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谁知道老吴是不是故意编造了目击证据来刷存在感?

    于是大伙群嘲了老吴几句,压根没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

    警车驶上主道,逼仄的巷子终于被远远甩在后面。

    陆听安伏在车窗往外看了两眼,突然出声,“麻烦前面路口停一下,我下车。”

    付易荣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自己坐的是Taxi啊。”顿了下,他又问,“你进了署里哪个科?”

    “后勤。”

    付易荣哦了声,一脚油门就飙了出去。

    重案组的后勤科平时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干,除了必要时候分配一下办公室物资,负责一下机关车辆管理外,很少有别的活。

    况且用头发丝想想都知道,陆听安怎么可能会去干那些基层的活?

    既然他回警署也只是当个吉祥物,那还不如跟着他们一起去百汇门。

    “必要时候,后勤人员需要服从重案组安排。”付易荣说:“陆小少爷你可是百汇门的常客,那里的姑娘哪个不跟你熟?说不定你去跟她们套几句话,凶手就自己交代了呢。”

    陆听安支着下巴看后视镜,果然对上了付易荣嘲弄的眼神。

    付易荣这人脑子转得慢,阴阳怪气倒是挺在行的。

    “你是说凶手是百汇门的姑娘?”陆听安反问。

    付易荣答,“很有可能。尸检尚未进行,线索尚不明朗,谁都可能是凶手,不论男女。”

    陆听安却冷笑了一声,“凶手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个男人。”

    付易荣打方向盘的手滑了一下,车子差点擦上路边的围栏,他赶紧踩下刹车。

    等停稳,他才转过头用审讯的目光盯着陆听安,“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坐在旁边的顾应州跟着转头,没有说话。

    他不是一点就炸的性格,也不像付易荣那样容易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对于陆听安这个觊觎过他的男人,他没特意针对,从始至终都只是无视而已。

    不过此时,他再看陆听安时倒是意味深长起来。

    陆听安不喜欢以德报怨,从早上付易荣针对他开始,就注定了两人没法好好说话。

    但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桩命案,周婉喜还是出现在他梦中的女人,昨晚她还那样真实,现在却……

    仅几秒,陆听安就暂时放下了跟付易荣之间的恩怨。

    “周婉喜的个子在女人中不算矮,她也不干瘦,即便少了头也不会轻到哪里去。如果凶手是个女人,以女人的力气怎么能做到这么游刃有余地抛尸?公厕里除了隔间以外,几乎没有留下周婉喜的血迹。”凶手不光残忍,还十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