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家自己开的,生意一般,丈夫和公公在后面烧煤炉,婆婆在前头大厅给带孩子,所以梅红要是有事,里面的人吆喝下,老板把孩子接过,婆婆把外套一脱,就进去给人搓澡。
当然,梅红也不太有事。
她的生活轨迹很规律。
每月初,连着工作十二天,中旬的时候就能攒下两天的假,坐大巴车去往省城,她虽然奇迹般能行走,恢复得和正常人别无二致,但腰有时候还是会疼,并且特邪门,低头给人搓澡的时候就胳膊酸,再怎么弯腰都没感觉,可一旦重新坐在体育馆,她的腰椎就隐隐作痛,当年的领导调走了,保安也不再拦她,梅红坐在角落的凳子上,看对面的运动员训练,现在的年轻人比他们那会张扬,打之前给自己鼓劲,都会叫两嗓子,有的还弄了纹身,挺好看。
曾经的小师妹给她打招呼,说你来了。
小师妹挨着她坐了,过了会儿,说姐,你还在坚持啊。
梅红没听见,她正专注地看擂台,眼睛亮晶晶的。
无论是在省城还是回老家,无论过去了几年,无论有多少困难。
她从来没想过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