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
事已至此,再怎么骗自己说江悯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是不可能的了,坦白总比继续撒谎来得好,池郁捧着杯子,垂着脑袋道:
“我不知道你都了解到哪里了,哥哥,我该从哪里开始和你说?”
他没由来的感觉到了一阵心累。
看江悯的态度,池郁大概能猜到,对方并没有追责他动手或者说谎的意思,他只是有点茫然。
关心的上门的人、复述的故事、心疼的目光与叹息,他和江悯好像又要重新上演一遍他经历过无数次的事情了。
“如果你说的是三年前的事,那除了葡萄藤差点死掉是刚知道的,剩下的应该都知道了?”江悯斟酌着道。
“前不久我调查了你,抱歉,你提到邻里的时候态度有一点奇怪,所以我很在意。”
池郁有点意外:“那……”
江悯的声音带上了点笑意:“不过,小郁特别喜欢我,想要追我,因为不想让我知道过往所以去威胁蒋聪,这件事倒是刚刚知道。”
“小郁原来有这么凶的一面啊,平时完全看不出来。”
池郁的耳垂一点一点红了。
江悯毫不怀疑,如果杯子可以装进人,池郁现在完全会直接缩进杯子里。
“抱歉,是我有点异想天开了。”
池郁擦了一把脸上的水,轻声道。
“我知道我和哥哥差距很大,所以没有想过和哥哥说,也不想让蒋聪给哥哥造成困扰,我只是想……再变得好一点。”
“江先生,您很厉害,让我看见了人生的另一种过法,我也想跟着您的脚步,哪怕只是追上一点,也多一分可以接近您的机会。”
“我——”
“小郁。”江悯打断了他的话。
年长者温热干燥的手伸了过来,捧着他的脸,强行让他抬起头来。
池郁终于对上了江悯的眼眸。
只是很奇怪,为什么他看江悯这么模糊?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最后只剩下色块,池郁听见了江悯的声音。
“小郁,你可以对我哭。”
啊。
原来脸上的不是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