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郁弯下腰,拍了拍蒋聪死狗一样的脸。
“当然,也欢迎你报警。转账记录、语音通话都在,你这是敲诈勒索,我是过度自卫,就看看我们谁的错更大了。”
说完,池郁便丢下了蒋聪和刚刚拨通120的手机,转身离开了小巷。
站在后方的江悯早在池郁拨通120的时候就提前转身离开了。
他撑着伞回到了计程车内,看都没看上面已经快跳到三位数的打表,拿起手机给池郁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哥哥?”清亮的少年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伴随着哗啦啦的雨声。
江悯温声道:“你快到家了吗?我看见步行街有一家评价不错的粤餐厅,午饭要不要一起去吃?”
“好啊。”池郁的语气轻松,“我马上上公交车,就是要等我换个衣服,我出门忘记带伞了,被淋湿了。”
出租车就停在小巷外,江悯从车窗往外看去,看着池郁浑身湿透地拿着手机走出小巷,轻声道:“忘了带伞啊……”
作为久经商场的老狐狸,江悯比池郁对人与人之间的安全社交距离更敏感,他当然知道,以他和池郁现在的关系,他应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让计程车载他赶在池郁之前回家。
但是,安全距离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池郁毫无所觉,走到了出租车边。
“对,我早上走得太急了——”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旁边的出租车降下了车窗,露出了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江悯拿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看着他,笑道:“巧了,我带伞了,上车吧,我带你回家。”
池郁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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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上。
池郁坐在后座,捏着手机,不安地看向坐在副驾驶座的江悯。
他不是做事不顾后果的类型,揍蒋聪的时候一直留意着,没有让身上沾上一点血迹。
但是现在,池郁有点不确定了。
他身上真的没有血腥味吗?袖口或者领口有没有血迹?
江悯……看到了多少?
池郁咬了咬下唇,看向出租车上已经破了三位数的打表,终究是没敢问出口。
“滴嘟滴嘟滴嘟——”
蓝红灯光在车窗外闪烁,池郁以为是自己叫的救护车来了,往外面看去,在见到呼啸而过的警车的时候又是一顿。
“我报的警。”江悯在前座道。
“是来抓蒋聪的,敲诈勒索、暴力犯罪,他这次进去,近三十年内应该都不会再出来。”
江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车门扶手的门槽边缘。
暴雨天,出租车内的霉菌味道格外明显,让他有些不适,江悯垂眸道:
“师傅,麻烦快一点。”
“空调也打高一点,容易感冒。”
当然不是他感冒。
是后座湿透了的池郁。
池郁显然也知道江悯指的是谁,他也摸不清江悯现在是什么情况,默默地往角落缩了缩,张口道:“抱歉……”
“不用对我道歉。”江悯回头看他,对他安抚性地笑了一下,“小郁,我们回家说,好吗?”
池郁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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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一路开进小区。
这只是一辆再普通不过的老式打表出租车,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注意,更没有人发现雨幕之下有一把黑色的大伞撑开,男人带着湿淋淋的漂亮少年走进院内。
进的是池郁家的院子。
池郁还没来得及给葡萄藤罩上防鸟网,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掉了不少葡萄,地上青色的葡萄一片狼藉。
江悯给他撑着伞,小心绕开地上的葡萄残渣。
“这是我爸爸种的。”池郁突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了一句。
“嗯,长得很好。”江悯应道。
“本来能长得更好的。”池郁道,“三年前,这棵树被人刨了根,葡萄藤也被砍了大半,我以为它活不了了。”
江悯闻言,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棵茂盛的葡萄藤。
三年前的事他当然知道,林理调查过、王婶和他说过,但是这都是旁人的视角,除了池郁,没有人会在意一棵葡萄藤的死活,他自然不知道这棵葡萄藤还有这样的故事。
池郁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家门,从鞋柜里给江悯拿了双拖鞋。
江悯知道池郁这是邀请他进屋说的意思,收起了伞,换好拖鞋进入房子。
池郁的家确实如他所说,是比较旧的装修了,拐角的墙皮都有些脱落,但打扫的干干净净,充满生活气息。
江悯跟着池郁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坐下,池郁烧了壶水,他和江悯一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