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保管叫她褪下层皮来
    郑氏才陪着郑侍郎用过了早膳,将人给伺候走了。

    扭头还没坐下呢,就看着一个双颊红肿,浑身土灰的肥壮身形冲了进来。

    郑娥那眉毛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等人呢扑到了脚下,才认出来是谁,“程嬷嬷?”

    程嬷嬷跪到了地上,捂着脸就开始干嚎。

    “夫人,老奴不活了,老奴没脸见人了!”

    郑氏问:“发生什么事了?那小贱人没收下那两个?”

    “这,这倒不是,她收下了。”程嬷嬷压着嗓子禀完了,抬起一张肿的高高的脸,“夫人,乔予眠那小贱蹄子,她,她竟唆使威胁春兰春丝两个打老奴!”

    “春兰、春丝打的你?”郑氏觉得奇怪,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儿了?你细细说来。”

    程嬷嬷嗫嚅着,捂着腮帮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

    还颇为骄傲,等着郑氏夸她呢。

    哪曾想,她正要邀功,郑氏一脚踹到了她心窝子上,直将人给踹了个四仰八叉。

    “蠢货!”郑氏尖声痛骂。

    程嬷嬷哪还敢邀功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跪好了,一脸的苦相,“夫人,老奴这么做也全是为了您抱不平啊。”

    “你还觉得自己没错?”郑氏简直是要被程嬷嬷给蠢笑了。

    这要是王嬷嬷在,断不会像她这般,没脑子的东西,像头蠢猪一样。

    “老奴,老奴……”

    “我要你替我打抱不平?如今我刚叫官人心疼的不行了,你倒是好,上赶着给人送去把柄,那小贱人再怎么说,现在可也还是乔府的嫡女,你又是个什么身份,敢去她面前耍威风!”

    “逞一时的嘴皮子,你现下倒是好受了,等官人回来,她再一状告上去,老爷疼我,舍不得因着她多怪罪我,可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还以为官人也会护着你?”

    郑氏气不打一处来,程嬷嬷越听脸色越是惨白。

    方才那会儿挤不出来的两滴眼泪,现在可是真挤出来了。

    她跪着往前抱住了郑氏的大腿,“夫人,老奴知错了,老奴不想死,夫人救我啊!”

    “夫人菩萨心肠,怎忍心弃老奴于不顾呢!”

    “行了行了,哭哭哭,就知道哭!”

    郑氏踢了她两脚,冷哼一声,“我已有应对之法了。”

    程嬷嬷抬起头。

    郑氏目中透出狠辣之色,望着窗台上那一盆君子兰,幽幽道:“这次,保管叫那小贱人脱下一层皮来。”

    她又垂下头去,看着程嬷嬷那张红肿的脸,笑道:“官人笃信鬼神,眼下府中闹了个叫‘巧儿’的鬼,叫他怎么睡得踏实呢。”

    “今晨他出去,就是为了亲自去请一位驱鬼的大师父来。”

    “可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程嬷嬷不解。

    郑娥翻了个白眼儿,“你个蠢货,我昨夜早从官人口中问出了那法师的名讳、住所了,今晨刚开了城门,我便已遣人先一步将人给截了胡,换了个贪财的江湖骗子进去,官人到了,自会接他进府来,到时对付乔予眠,还不易如反掌?”

    这回程嬷嬷听明白了,她扯开两边腮帮子,刚要笑,又因着脸上那股子疼,生生地憋了回去。

    末了,呲牙咧嘴的恭维道:“夫人当真聪明绝顶,那小贱人怎么会是您的对手呢!”

    “老奴提前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就要除了这个祸害了!”

    郑氏心中大快,连着摸上脖颈上的伤,都不觉着那般地疼了。

    ……

    两日后。

    乔家后院,灯火澄明。

    十数个家仆举着火把列于宗祠外的空地两侧,脸上映着曳曳火光,活像变做了人形的邪祟。

    秋风猎猎,将火把吹得忽明忽灭,迸溅出几粒火星子来,逸散在空中,再寻不到踪迹。

    枣树下,台案后。

    仙风道骨的法师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桃木剑在手,一通比划。

    乔予眠一袭枣红色百蝶穿花云缎裙,踩着粉红色的绣鞋,立于案前三丈远的地方。

    只瞧着那位法师将双腿岔开,前前后后跳跃,持有桃木剑的那只手在空中一顿比划。

    他身后那两个徒弟一人手执长鞭,一人手里端着一铜盆,盆中液体晃荡。

    秋风拂过,能闻到腥臭味儿。

    远处。

    郑姨娘陪在乔侍郎身侧,美眸落在乔予眠身上,借着火光的掩映,那一份怨毒毫不掩饰。

    想到待会儿那盆里她叫人特意为乔予眠准备的公鸡血会一点儿不落的全泼到她身上,郑娥就兴奋的几乎要忍不住要发笑。

    “官人。”那一抹怨毒很快就被虚情假意的温柔所取代,郑姨娘柔弱无骨的手穿过了乔侍郎的臂弯,身子也柔柔的靠上去,“官人,妾身害怕,都怪妾身,若当时妾身拦着点儿下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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