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姨娘怕您身边无人能体贴周到的伺候,特从院子里拨了两个得力的出来!”
“三娘子,您可是出来看看呐!”
那嬷嬷的声音着实跟带了干刺儿似的,每一个字儿都干干瘪瘪的,恼人的紧。
乔予眠走到窗边上,支起了其中一扇。
正瞧见那嬷嬷带着两个丫头站在主屋门口,扯着破锣嗓子朝里面卖力的喊叫着。
生怕她听不到似的。
不需想,便也知道,这玩意是郑姨娘派来,大清早的特意来恶心她的。
乔予眠细指微蜷,敲了敲花格窗,那嬷嬷连带着两个丫头听到动静转过头来,脸上得意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正与斜身倚靠着窗子,似笑非笑的乔予眠撞了个脸对脸。
“……”
空气中充满了浓浓的尴尬。
做坏事儿还被人逮了个正着,是个人都臊得慌。
她们这一溜烟儿的自正屋门口拐了个弯儿,来到了轩窗下。
散漫地福了福身子,“老奴程嬷嬷,见过三娘子。”
谁能想到乔予眠放着好端端的主屋不住,竟会在丫鬟的屋子里待着啊。
乔予眠手肘撑在窗边,掩着唇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程嬷嬷却等不及了,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
她往边上一让,肥腻粗糙的手掌直接将两个丫鬟给推到了她面前来,“三娘子,这个是春兰,这个是春丝,是一直在郑姨娘院子里伺候的,都是做事麻利,心灵手巧的,保管您用着顺手。”
乔予眠的视线抬眸,瞧了这二人一眼。
这两人约摸着只有十四五的年纪,身形匀称,双手叠握在前。
一个往左瞅,一个往右看,满脸的不情愿。
显然是来这栖院委屈了她们了。
乔予眠微微勾唇。
这一幕可真是好生的熟悉。
她以为郑氏怎么也学聪明些了,没想到她还是将这两个给送来她这儿了。
她正愁着没有趁手的东西用着呢,这上赶着送上门儿来的,可就别怪她物尽其用了。
程嬷嬷心中打着要立大功的如意小算盘,见乔予眠不应,嘴皮子一松。
“三娘子,老奴在姨娘身边侍奉多年了,她待人可是极好的,不为难我们这些下人不说,单说您……”
“您又不是她亲生的,前儿还伤了她,这要是换做了旁人,可早就怨恨上了你了。”
程嬷嬷说的吐沫横飞,高高地仰着脖子,俨然是一副教训人的姿态。
乔予眠面无表情,默不作声的离开了窗子,往外走。
此间,程嬷嬷得意忘了形,生怕乔予眠听不着似的,跟着往门边上走了几步,同时还拔高了嗓门儿。
“三娘子,你恕老奴多嘴,我觉着吧,姨娘对你这样好,你真该给她道个歉。”
“你是不知道,姨娘受了伤,老爷可心疼坏了,一夜里什么都没干,只陪着我们姨娘了。”
“且不说这些,您与姨娘如今是一个府上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姨娘待您那般的和蔼,还总是为您说话,您倒好,伤了她还不道歉,您就不觉得愧疚……”吗?
随着乔予眠掀开帘子,一步步走过来。
猛然间对上那无甚情绪的眸子,程嬷嬷的鸭嗓活像是被人捏住了,再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迅速拉近,乔予眠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程嬷嬷后知后觉地咽了口口水,扶着墙踉跄地往后退着,“三,三娘子……”
“嗯。”
乔予眠甚至应了一声,可脚步仍是没停。
“三三三,三娘子,你,你想干什么?”
昨日拆房前的事情历历在目,程嬷嬷脚底下窜起一股子凉意,生怕下一刻三娘子就从哪儿变出根绳子来,将她也勒死过去了。
“这二人我收着了,替我多谢姨娘。”
乔予眠站定了脚步,一只手正巧搭落在了春丝肩上。
程嬷嬷这厢正心里直打哆嗦呢,没想到乔予眠竟然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她心里大松了一口气。
不由得嗤笑,看来这三娘子新死了娘,眼下就是个色厉内荏的,她还怕个什么。
思及此,程嬷嬷又来了精神,语气也更加怠慢轻忽起来。
“三娘子,老奴方才那一番话可都是肺腑之言,您可要好好地想想才是。”
程嬷嬷兀自说完了,竟也不等乔予眠说话,扭了扭水桶腰,这就要走了。
乔予眠唇角染笑,缓声开口,“春丝,春兰。”
“抓住她,给我打。”
两人齐齐扭头,“啊?”满脸的不可置信。
“姨娘夸你们得力,我却还不了解,你们既跟了我,总得叫我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