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个道理——全是瘦肉,没脂肪,最后连自己都耗没了。
现在这鬣蜥,跟兔子差不多,暂时填肚子还可以,但是带不来多少脂肪。
旁边的鬣蜥卵成了最后的希望。蛋嘛,总该比瘦肉好点,脂肪多,顶得住饿。她小学时候看的《鲁滨逊漂流记》里,鲁滨逊用火烤海龟蛋,埋在灰里慢慢焐熟,吃得那叫一个滋补。
可低头看看手里的卵,全是软壳的,薄得跟一层塑料膜似的,她要是敢直接往火上放,那估计会瞬间爆炸,顺便把她的晚饭也糊上。
“算了,稳妥点。”
她拿出之前捡来的空罐头盒,接了点水,把蛋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端端正正地搁在火堆边煮。水渐渐热了起来,蛋跟着水泡上下翻滚,表面慢慢变白,看着挺有食欲的。她还在心里盘算着这些蛋能不能熬过接下来的几天,成为自己稳定的蛋白质来源。
但煮了七八分钟,小心翼翼地用树枝拨拉出一颗蛋,满怀希望地戳了戳,结果发现——
这蛋竟然一点都不凝固,还是软软的,一碰就弹回来。
她思维卡住了,纠结了了几秒,觉得可能是时间不够,又把它丢回罐头盒里继续煮。
火烧得噼里啪啦,水泡翻滚得越来越猛,她甚至专门盯着它看了两分钟,生怕自己眼花了。但到了最后,水都快蒸干了,蛋还是那个蛋,不仅没变硬,反而像变成了一团诡异的半透明凝胶。
这是什么生物结构??
她皱着眉,捞起一颗蛋摆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怎么看怎么别扭。可她的肚子这时候很不配合,咕咕叫得震天响。
吃,还是不吃?
不吃,饿死。吃,可能……吃出心理阴影。
“算了!”她一咬牙,眼一闭,嘴一张,直接往蛋上咬了一口。
然后——
壳刚破开,里面的东西就噗地一声滑进了嘴里。
软乎乎的,滑腻腻的,还带着一股冲鼻子的腥味,像是一颗活着的鼻涕泡在她嘴里炸开了。
徐然:“……”
她整个人瞬间定格,五官极速扭曲成一团,浑身上下的DNA都在尖叫,胃部更是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她原地呆了三秒,脑子里一个爆炸性的认知冒了出来——
“原来爬行动物的卵是煮不凝固的……”
一边干呕,一边拼命忍住想吐的冲动,硬生生把那口蛋咽了下去。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吃过最违背人类本能的一口饭。
鲁滨逊呢?
鲁滨逊说的不是这样的啊?!
她嘴里含糊不清地骂道:“鲁滨逊!你个大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