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蜴卵


    血腥味混着湿气直往鼻子里钻,她胃里一阵翻滚,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真是晦气……”

    她盯着鬣蜥看了好一会儿,脑袋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自己刚刚差点跟这东西拼了命,现在它死了,可为什么一点胜利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这是食物,没什么好不舒服的。” 她低声对自己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回事。荒岛上,吃的就是命,没得挑。可即便这么想,脚步还是迟迟没动,手心还有些抖,连握拳都握不紧。

    一咬牙,试图强行让自己进入“无情生存机器”模式。

    这不是一只鬣蜥,这是一顿晚饭。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再伸手去抓这家伙的尾巴,手指触碰到鳞片时,僵了一下,但这次没再甩手,而是硬着头皮把它拎了起来。

    徐然强逼着自己提起鬣蜥,朝着海边走去,鬣蜥的身体在月光下显得又黑又沉,尾巴垂得老长,像一条粗壮的鞭子。拎起来后,整条蜥蜴的身子悬在空中,脑袋耷拉着,死透的模样。

    月光拖长了她的影子,孤零零地映在地上。

    到了海边,她把鬣蜥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夜风带着海水的湿气吹在脸上,可她一点也没觉得轻松。接下来才是更硬核的部分——剥皮、清理、处理肉……以及,不要吐出来。

    她没有刀,只能用之前磨好的石片代替。捏紧石片,手指微微发抖。深吸了一口气,咬紧牙,把石片对准鬣蜥的肚子,狠狠划了下去。

    石片在鳞片上摩擦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简直像指甲划黑板。好不容易划开了一道口子。她用手硬生生撕开鬣蜥的肚子,里面温热湿滑的肉触手可及。

    黏糊糊的。热乎乎的。滑溜溜的。

    胃又翻涌了一下,刚刚就想吐了,现在更想。没等她完全缓过来,撕开的瞬间,鬣蜥的内脏“哗”地一下子流了出来,腥臭味瞬间炸裂,呛得她脑袋一懵,眼前一黑。

    她呆了一下,发现心脏居然还在微微跳动。

    见了鬼。

    那一瞬,她的脸刷地白了,胃里的翻江倒海彻底压不下去,喉咙一阵阵抽搐。

    侧过头干呕了两下,什么也没吐出来。肚子里早就空空荡荡,只有一点胃酸上涌,烧得喉咙火辣辣地疼。她蹲在地上大口喘气,手上全是血和内脏的黏液,滑溜溜的,像涂了一层烂泥。

    “草……”她声音发颤,在发泄,又在硬撑。

    闭上眼,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这时候,她必须稳住心态。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深吸一口气,嘴里小声念叨:

    “就是吃的,吃的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猎杀是老娘的天性,杀个蜥蜴而已,以后还要干别的大猎物!”

    “它的心脏跳几下,不代表它还能爬起来。只是神经还没死透罢了!”

    “它……只是个早饭。”

    话还没说完,手已经伸了回去,颤颤巍巍地开始清理那些内脏。又把皮撕下来,堆到一边的石头上。

    她需要肉食。需要脂肪。如果每天只靠吃贝壳鲍鱼,迟早得挂。

    手忙脚乱地用海水清洗鬣蜥肉,冰凉的海水冲刷着她的手,稍稍减轻了那种黏腻感。她低头看着被血染红的手,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第一次捕猎活物,难受点正常,习惯了就好了。

    刚擦到一半,手下突然碰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她愣了一下。内脏的深处,藏着一团晶莹剔透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堆没生出来的鬣蜥卵!

    薄薄的卵壳透着点光,在海水里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纹路,半透明的外壳让整个蛋看起来像个奇怪的果冻。她下意识伸手拨弄了一下,滑溜溜的触感让她手一抖。

    “这是……鬣蜥的卵?”她脑子里一时间转不过弯来。心情复杂得说不上来,有点恶心,但也夹杂着一种微妙的好奇。她抓起一个卵仔细看了看,卵壳软得像能捏破,轻轻一按还有弹性。

    “这东西能吃吗?”她自言自语道,心里莫名觉得有点荒谬。第一次捕猎,不仅打死了一只鬣蜥,还意外捡了一堆卵,难道是老天给她见面礼?

    她小心翼翼地把这些卵捧起来,用海水冲洗干净,然后摆在石头上,跟肉放在一块儿。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算了,待会试试能不能吃……怎么说,这也算是个希望吧。”

    ……

    徐然把清洗干净的鬣蜥肉和卵拎回石洞,找了根长树枝,把鬣蜥一整个从头到尾巴串起来,架在火堆上烤。火光舔着肉,发出“滋滋”的声音,空气里很快飘起一股腥味。

    她观察了一会儿鬣蜥肉,觉得有点不对劲。这玩意儿全是瘦肉,干巴巴的,一点油星子都没有。老人常说,光吃瘦肉不顶饿,吃多了反而更饿。因为消化瘦肉太费劲,热量倒贴的比赚的还多。这就跟历史上闹饥荒的时候,吃兔子都能把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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