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郑洪业抬眼看他，“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怎么去验证你的‘破案法’？”
陈连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和锐利。
他的目光落回到桌上那堆泛黄的旧案材料上。
“很简单。”
“找到证据。”
“找到能把这两个副本串联起来的那个‘关键道具’。”
陈连的眼神像鹰，死死盯着那两个案卷。
“只要能证明，在刘父被害案和孙广民抢劫案中，存在着只有同一个人才能留下的独特印记，那我的假设就完成了大半。”
“剩下的，就是顺藤摸瓜，把他从黑暗里揪出来！”
“到了那个时候，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
陈连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之前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终于被他拧成了一股绳。
目标，从未如此清晰。
目前需重点挖掘两案间的联系。郑洪业看着陈连。
这家伙在提出那个“假设破案法”之后，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不像是在发呆，更像是在进行一场高速的头脑风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会议室里，之前被陈连一番骚操作提起来的精气神，又渐渐泄了下去。
高强度的连续工作，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几个年轻队员已经撑不住，脑袋一点一点的，在睡着和惊醒之间反复横跳。
孙福更是重量级，脑袋靠在椅背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翻动卷宗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键盘敲击声。
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
郑洪业揉了揉太阳穴，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走到陈连身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
“喂。”
“又琢磨出什么道道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格外清晰。
“唰！”
几乎是瞬间，所有还醒着的人，包括那几个正在打瞌D的队员，都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陈连。
困意一扫而空。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重新燃起了期待。
陈连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老郑，你跟穷凶极恶的罪犯打了半辈子交道。”
“你觉得，这个凶手，是个什么样的人？”
郑洪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陈连的意图。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回桌边，拿起了几张604号房的现场照片。
照片上的画面，即便是看惯了血腥场面的老刑警，也依旧会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郑洪业的脸色沉了下来。
“凶残。”
他吐出两个字。
“手段极其残忍，泄愤式的虐杀，这说明凶手内心充满了暴戾和怨恨。”
“而且，非常阴险。”
他指着照片的一角。
“现场处理得太干净了，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生物痕迹。这说明他心思缜密，具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
“最重要的一点。”
郑洪业的语气变得异常凝重。
“冷血。”
“从进门，到行凶，再到布置现场，伪造密室，整个作案环节衔接得堪称完美。这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和情绪控制能力，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这不是激情犯罪。”
郑洪业下了结论。
“这绝对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凶手可能在暗中观察、谋划了很长时间。”
“我甚至怀疑……”
郑洪业顿了顿，说出了一个更让人心头发沉的推测。
“他很可能是个惯犯。”
“说不定，在其他某个地方，还有几桩悬案的卷宗，正等着他去认领。”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每年发生的命案不少，但咱们的警力就这么多，很多案子查到一半线索就断了，最后只能无奈封存，变成积案、悬案。那些凶手，也就成了漏网之鱼，逍遥法外。”
陈连点了点头，对郑洪业的分析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