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布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局，环环相扣。
他到底想干什么？
陈连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样的一个对手，让他多在外面待一天，这个社会就多一分危险。
必须尽快把他揪出来！
“头儿！”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孙福又喘着粗气跑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头儿，陈哥，这是……这是当年孙广民抢劫案的赃物照片复印件，我刚从档案室翻出来的。”
郑洪业接过来，倒在了桌子上。
照片因为是复印件，而且年代久远，已经非常模糊了。
只能勉强看清，里面是一些金项链，金手镯，还有一些戒指之类的首饰。
“就这些？”郑洪业问。
“嗯，大部分赃物当年就追回返还给金店了，这是仅剩的存档照片了。”孙福回答。
陈连也凑了过去，拿起一张照片仔细端详。
照片的角落里，隐约能看到一个印着logo的包装盒。
虽然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陈连还是辨认出了那家金店的名字。
金福源。
他嘴里轻轻念叨着这个名字。
金福源……
金福源……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不对劲。
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就像一个熟悉的旋律在脑海里盘旋，却怎么也抓不住它的调子。
陈连拿着那张照片，陷入了思索。金福源。
陈连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
不对劲。
就是不对劲。
他把那张模糊的复印件举到眼前，几乎要贴在鼻子上，试图从那化开的墨点里看出点什么花儿来。
郑洪业看着他魔怔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怎么了？这金店的名字有什么问题？”
孙福也一脸好奇地凑过来，伸长了脖子。
“陈哥，你想到了啥？”
陈连没说话，他放下照片，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孙广民。
一个安保严格的连锁金店，金福源。
这两者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的逻辑鸿沟。
“老郑，我问你个问题。”
陈连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郑洪业。
“假如，我是说假如，你要去干一票，你会选哪？”
郑洪业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
“说什么胡话呢！”
“别管胡话实话，你就说，你选哪？”陈连追问。
“我……我肯定选个偏僻的，老板看起来就好欺负的那种私人小店啊，打了就跑，谁会去碰连锁店这种硬骨头？”郑洪业顺着他的思路说了下去。
“对啊！”
陈连一拍大腿。
“是个人都这么想！孙广民一个老农民，他凭什么就这么有种？他是个憨憨，又不是个傻子！”
“他选金福源，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陈连站起身，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一个没有强烈动机的人，用一种不合逻辑的方式，去抢劫一个风险极高的目标。”
“这事儿从根上就烂了！”
“除非……”
陈连停下脚步，猛地回头，一字一顿地说。
“他没得选！”
郑洪业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的意思是，他被人威胁了？”
“不然呢？”陈连摊开手，“还有比这更合理的解释吗？一个老实人，能让他豁出命去干这种事，肯定是被人拿捏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逼得他不得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