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雷佳“啊!”的一声惊呼,她最终护住了脑袋,但也被我这一下直接砸着摔坐在了地上。
其他员工纷纷惊骇着神色看了过来。
雷佳也再次瞪向了我。
而我就冷冷地俯视着她,完全不管其他员工的目光。
“陈……陈辉,你……你有病啊!
你……你神经病啊!
你……你……”
或许是没想到我会直接暴起,或许是还以为我会磕巴着被她用言语欺负,她虽还骂着,却也在我的冷眼中,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杂乱无章。
我就冷冷地盯着她,一直没吭声。
直到她完全停下了骂语,避开了与我的对视。
我这才依旧一句一顿的开了口。
“雷佳……你听好……我只说一遍……
如果你再敢说我娘……砸在你脸上的……绝不会只是杯子……”
我说完,没再看她,坐下身便继续手头的工作。
我也再没听到她的嘀咕,其他员工们也纷纷没有说话地回了头,都同样继续工作着,就好像这车间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果然,爷爷说的真对,不想被欺负,就要让他们怕!
可没过一会儿,雷佳居然再次来了我的电机车桌子前。
我微微蹙了眉。
但她没再嚼舌根,而是将一个红色的小物件放在了我电机车的桌子上。
“坏……坏了……”她低着头。
我瞧了一眼,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是一部红色的、屏幕已经碎裂的小灵通手机。
在当时那个通讯还普片靠着电话亭和座机的年代,这样的一部小灵通手机,可至少要大几百元……
我稳着心,仔细看了看那屏幕上的裂痕。
确实是新的痕迹,八成也确实是我刚才砸她的时候,她摔在地上摔坏的……
“我给你修好。”我没再多看,继续踩着踏板。
“你……你有钱啊?”
“那是我的事。”
“好……好……”雷佳回完,便回了她的工位。
确定她一时半会不会回头,我又点了点那小灵通的按钮。
没有反应……
我有些头疼了。
别说完全损坏,就说换这屏幕的修理钱,当时的我可都拿不出来……
但书上也说了,作为男人,犯了事儿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有什么后果,那也要自己担。
所以,下班后,回市场时,我也没先回出租屋,而是拿着雷佳的小灵通就去了正街上的维修店。
维修店里的老板拆开机子看了看,摇着头说里面的主板已经完全损坏,没法再修。
我一听就更加头疼了。
小情姐肯定有钱,但她已经帮了我太多,再问她借,我自己心里都会过意不去。
华姐肯定也有钱,但我也只工作了小半个月,还算不上老手,赚的工钱也都还不及这小灵通价钱的一半。
向她借钱,她必定会为难。
我揉着太阳穴,只觉自己的脑子还是有些不够用。
直到一个我眼熟的男人也进了这维修店,挥手就招呼着店里的老板,掏着钱、报着号码的,让那老板开票据。
这个男人干干瘦瘦,二十七八的样子,是那同样在华姐作坊里工作的员工,也即是刚才我用水杯砸雷佳时,看向我的同事之一。
我正式工作后,华姐便给我介绍过那作坊里的所有同事,自也介绍过他。
他叫周康,在园山贝这片儿待了很多年,对这边非常熟悉。
他很喜欢买马,也就是当时在南城人人皆知,几乎全民参与的、所谓的地下六合彩。
最疯狂的时候,他曾拿着到手的工资,全押了一个他看中的特码,结果捡了一个月的烟屁股抽,自是输了个精光。
我也有些没想到,这维修店也在做六合彩的生意。
而周康也在收老板开出的号码票据时发现了我,那干瘦的脸上,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
“辉仔,”他打着招呼靠了过来,一脸仿佛要溢出的笑,“怎么?给雷佳那小娘们的小灵通弄坏了?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啊,应该要七八百。”
我无奈点头。
周康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辉仔,叹什么气啊,七八百~小问题啦~”
“七八百小问题?周……康哥,你有赚快钱的门道?”我赶紧问。
周康并没有即刻回我,只神神秘秘的笑了笑:“辉仔,我问你,这是哪儿啊?”
我不解地瞧了瞧身周:“维修店啊。”
周康又翻了翻白眼:“辉仔,这儿,是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