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的寒意更甚,“你确定?”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或许你愿意住黑屋?”
“黑屋?”考狄莉亚谨慎地疑问,这个陌生的词汇,让她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亚历克见状,急忙出声劝阻,“姐姐,别开玩笑了!那是关押罪犯和不听话新生儿的地方,怎么可以给她住?”
考狄莉亚只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阴森恐怖的地牢画面,潮湿的墙壁、冰冷的锁链、绝望的哭喊……
她拼命摇头,声音里带着恐惧的颤抖,“不!我不要!”
“既然不想,就乖乖住在这里。”简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警告道,“别再为这种事烦我,不然我就上报大人。”
话音刚落,她便身形一闪,消失在房间里,只留下考狄莉亚和亚历克面面相觑,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亚历克望着考狄莉亚紧绷的肩膀,喉结不自然地滚动,小心翼翼安抚,“对不起,姐姐性格就这样,但她人很好的,你不要害怕。”
考狄莉亚看着眼前这张与简相似的精致面容,在心底冷笑,你是她弟弟,当然会觉得她人好啊!
“你、你先将就住几天吧,我不会打扰你的。”亚历克后退半步,希望她放松下来,“如果你不方便的时候,我…… 我也可以出去的。”
他选择了最远的扶手椅落座,腰背因为紧张始终绷的笔直。
考狄莉亚跌回沙发椅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里是沃尔图里的地盘,硬碰硬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不过没关系,吸血鬼本就无需睡眠,大不了跟对方干耗到底。
况且自己还有大脑幻境这张底牌足以自保,谅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挺直脊背,死死盯着对面的身影,瞳孔里跳动着警惕的光,以防亚历克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举动。
为了缓解尴尬,亚历克随手从书柜抽出来一本书,装模做样看起来。
他刻意放缓动作,试图营造出专注阅读的假象,皮革封面被反复开合,羊皮纸发出细碎的叹息,像是在无声嘲笑这场拙劣的表演。
月光透过窗户,在他苍白的脖颈处流淌,为微微起伏的喉结镀上一层银霜。
亚历克强迫自己的目光停留在那些晦涩难懂的古希腊文字上,仿佛那是世间最值得钻研的学问。
可每当考狄莉亚有轻微挪动身体,他垂落的睫毛总会不受控地颤动。
他不敢抬头,生怕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眸时,会将自己心底翻涌的慌乱尽数泄露。
凝滞的空气将两人锁在原地,他们仿佛两尊苍白的石像,在死寂中僵持着
终于亚历克合上书本打破了寂静,有些犹豫地看向正警惕盯着他一举一动的考狄莉亚,“要不……我带你参观下宫殿?有花园,藏书楼,还有标本室,哦对了,我记得标本室放了人脑标本,你或许有兴趣?”
人脑标本?!考狄莉亚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记忆瞬间被拉回泛着冷光的解剖台,那些交织如星河的神经突触,那些用显微镜头记录的神经元放电图谱,都是她美好的回忆。
作为专攻创伤后遗症神经修复的医者,她比谁都清楚,人类大脑褶皱里藏着的不仅是记忆,更是破解心理创伤的密码,每一道神经回路都可能成为治疗的关键密钥。
而且,出去走走也比尴尬地待在房间里好。
沉吟片刻后,她终于微微点头道:“嗯,那就去标本室看看吧。”
“那我带你去!” 亚历克一下高兴起来,红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扬起的弧度比灿烂的阳光更加耀眼。
考狄莉亚感觉呼吸瞬间停滞,太可怕了,美少年笑起来真要命!
她慌张地偏过脸,睫毛剧烈颤动着,将视线死死钉在房间的一角,仿佛再多看他一眼便会灼伤眼睛似的。
两人很快来到标本室,推开标本室大门的刹那,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与消毒水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考狄莉亚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头顶的灯光洒下幽蓝光芒,翼龙骨架舒展着巨大的翼展,翼尖几乎触及房顶;玻璃展柜里,猛犸象的象牙泛着温润的乳白;缠绕的亚麻布的法老木乃伊正静静地躺在华丽的棺材里。
最震撼的是那具完整的恐龙化石,嶙峋骨骼在冷光中勾勒出远古巨兽的轮廓,无声诉说着洪荒时代的威严。
“这…… 这里太震撼了。”考狄莉亚轻声呢喃,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陈列柜的玻璃,目光中满是惊叹与痴迷,“没想到沃尔图里标本室如此齐全。”
在这之前,她从未想过世间竟存在如此包罗万象的收藏,每一件标本都像是被凝固的时光,承载着无数历史。
亚历克站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