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菱的唇肉不断收抿,杵着脖子僵持着,头顶传来说话声:“岑菱?”
刚拿完餐剂的陶年灯见此发觉不妙,他疾步刚想走回来,但岑菱僵麻着脖子点了点头。
下一秒,银色冰凉的手铐扣上他的手腕,另一只锁上男人的手腕,将两人联系在一起,防止他逃跑。
“你在干什么?”
匆匆赶来的陶年灯一把扯住准备走的男人,两人手被一条不算长的手铐连着,岑菱也跟着踉跄了一下。
狱警皱起眉心,他好歹认识陶年灯,语气才没那么冲,“乌队找他,你别妨碍公务。”
陶年灯眉心狠皱,餐剂被捏的前后端鼓胀的像是要炸开,过了两秒他理智才回归,勉强笑了笑,哥俩好似的和他搭腔:“诶李生乌队这是什么事啊,需要这样。”
他示意地看了眼手铐,李生脸色好转,但也没多说:“我怎么知道,别拦我了,乌队那边催的急我先去了。”
岑菱始终咬着唇,他明显猜到点原因,陶年灯侧头看过来时就是一副脸色白白抖着眼睫的可怜模样。
但嘴唇抿得死紧,就是没有和他解释的想法。
李生说完扯着岑菱的手离开食堂,陶年灯攥了攥拳,提步跟了上去。
他的好人缘一部分来源于有眼色,哪怕看出来岑菱是知道点什么,他不说陶年灯就不问,哪怕很想知道,也只是不断地安慰他。
“没事的,你放宽心,乌队很好说话的。”
不知道原因让陶年灯安慰也很词穷,有那么一秒,陶年灯都觉得自己太上赶着了。
什么都不告诉他,自己还巴巴的又贴上去。
在岑菱看不到的地方,餐剂的包装要被他蹂躏的不成样子,陶年灯呼吸沉促,像座闷着岩浆快要爆发的火山。
岑菱勉强扯了扯唇,脚下不敢停,李生的身高比他高,同样垂着手他还需要抬起点手腕。
手腕间被磨出红痕,陶年灯看着他脚步凌乱,眉心猝然一跳,“你走慢一点。”
“……服了,他是你对象啊那么着急。”李生不耐烦撇了撇嘴,看不惯他这副黏糊样,没赶走陶年灯都是之前打过牌的交情,“行了,我听着感觉也不是什么大事,送到这就行了,别过来了。”
岑菱其实基本确定了是什么事,根本无法像李生说的那样心态轻松,被锁住的手腕无端端让他心里发慌,因此没有发现这条路是他进入监狱那天走过的。
陶年灯却是知道的,面上连笑都扯不出来:“那我在这等你。”
他对岑菱说。
李生没停岑菱自然也不能停下,他被扯着趔趄地往前走,半转过身体对陶年灯点头。
依依惜别的模样惹得李生牙酸,他感觉自己就像封建家长在拆散情侣一样,眼看着快到目的地,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侧头问了问岑菱:“你和年灯什么关系啊?”
“就…朋友。”岑菱低着眼睫,错过看清路线的机会后,深灰色的甬道在他看来大同小异。
“哦~朋友啊~”李生的语气明显不信。
但岑菱没在意,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一侧路过的房间传来,这声响他总感觉之前好像听到过,岑菱刚试图回忆,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忽然消失。
他下意识转头去看。
透着光线的铁栏玻璃门框,下一秒被漆黑覆盖,像有什么东西趴在门上,挡住了室内的灯光,从这这唯一开口的窗户往外看着什么。
一闪而过间,岑菱隐约好像看到了奇异的光泽。
来不及深想,岑菱就被李生扯着往前,脚步不停,转下下个路口。
两侧排布的房门发生改变,没有了那透光的窗口,组成一个个密封严实的房间。
恰在此时前方左侧的门被打开,两个狱警前后抬着担架正对面走来,躺在上面的人没有声响,只有一只手臂悬空的在半空晃荡。
岑菱莫名觉得眼熟,仔细看了两眼。
稀释了的血水滴滴答答撒了一路,那只手臂上覆盖着青色的鳞片,软着像没了骨头。
畸变的指骨外翻,手指肿胀青紫,没有知觉的随着狱警的走动轻微晃动,血迹顺着指缝流下,擦肩而过的瞬间岑菱才看清了那张覆着血迹的脸。
——是阅览室那个犯基因病,咬过他的人。
岑菱的脚下猝然一顿,腕骨被磨着拽着向前踉跄了一步。
李生感受到阻力,一转身就见岑菱目光顿顿地看着担架上的人。
阅览室当时的事不是秘密,李生也听过一耳朵,他了然地挑眉,好似看在和陶年灯的关系上和他解释:“这家伙上次袭击你后就被送来了。”
本想像和其他狱警谈论趣事那样猜测下用了什么刑具,但李生看着岑菱咬着唇的模样一时收声,莫名有点说不下去。
岑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