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是和玩味的语气不相符的轻,戴着黑色手套的两指捏开岑菱的唇缝,顶着灯光目光故作认真地检查了遍他湿粉的口腔。
那对锋利似弯钩的角锋在视野里突然靠近放大,岑菱的瞳孔一缩,本能的想甩掉他的手臂。
“…没有。”岑菱小声闷气地说。
乌钦包裹的实在严实,一直武装到手指尖,岑菱的指腹只能碰触到质感稍硬的皮革,攀扯的动作在对方看来轻的也像是抚摸。
一直游刃有余的男人突然怔了怔,过了回才缓慢扯开唇,捏着他下巴的手也给松开。
“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
显而易见的事实,又重复一遍在故意逗他。
岑菱绷紧唇线,秉承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忍了忍不回答,就撇过眼捏着指揉揉自己发麻的下巴尖。
颇有种委委屈屈好欺负的可怜样。
于是乌钦不客气地又笑了声,露出一排不算尖利的白牙,显然是忘记了自己对畸形种嫌弃的态度,故意招惹般,流里流气的,跟逗学生妹一样轻飘飘的对着岑菱吹了个口哨。
岑菱:。
神经…那我还以为你是畸形种…!
他忍无可忍地撇了下唇,耳廓气红了在心里腹诽,唇线一时抿得更紧。
眼看着两人之间现在气氛不错,贾格看准时机,恰到好处的又掺和进对话,试图把手里最后一个货给推销出去。
“考虑的怎么样啊乌大队长,你看他也没什么大问题吧,长得还那么好看,你们这收不收呀。”
他还想多说些推销词,可实在是不了解岑菱内在,打眼看过去,四肢孱弱纤瘦,就连漂亮的优点放到G9监狱也不值一提。
一贯嘴皮子利落的贾格话都词穷了,只能眼巴巴的等着乌钦拿主意,但就在乌钦沉吟间,他腰间的佩戴的对讲机闪烁了两下红灯,贾格就很有眼色的往旁走远了两步。
深灰色的甬道里静谧异常,无人说话后安静就仿佛要吞噬人心。
很没眼色的岑菱也跟着放缓了揉搓的动作,他有些敏锐察觉了剧情的转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乌钦佩戴好无线电和耳机。
他戴的耳机是半挂耳的黑色款式,造型是有点凌厉的异形,分出的对讲部分从耳朵延伸到脸侧。
繁复的款式很适配一样繁复的制服,胸前金属的标志在灯下闪闪发光。
忽略掉他那对弯曲的黑角,认真工作的乌钦更有种刀头舐血的肃杀气质,合身的制服包裹着他的躯干,如同一柄入鞘的名刀。
对方那边说了岑菱听不清,不过估计情况很紧急,乌钦只来得及冲着贾格点了下头,随后就踩着高筒皮靴头大步流星地往甬道里走。
岑菱一头雾水,像过年夹在亲戚间不知该干什么的小辈,犹犹豫豫地站在原地,还是身侧的贾格提醒着推了他一把。
“快去啊。”
他的笑容间挂着点客套的熟稔,将骨骼感重到锋芒的面容完全掩饰掉,抬眉示意岑菱快跟上走远的乌钦,干完今天这最后一单他就能结束工作。
“你快跟上啊,发什么愣呢。”
“哦…”
岑菱耷眉垂脸地看着他把证件全塞到自己手里,闷声朝他应了下,小跑几步快步跟上已经远去的乌钦。
眼见着乌钦和岑菱一起离开,男人这才松懈下紧绷已久的神经,收敛起刻意市侩的笑,贾格刚准备抬脚离开,又在转弯处突然掉头。
手指尖带来的香气,丝丝缕缕钻进他的肺腑。
那张粗糙深色的面容紧绷着,鼻尖一动一动的,在不到两米宽的甬道里像只大狗一样来回原地踏步。
脑袋微佝,鼻尖不断深嗅,甬道内的香气淡到几乎闻不见,仅存的一丝一缕像钩子钓紧了他的胃口。
贾格脚步转悠了好几圈,才准确地站到了岑菱刚刚就站的位置。
“哪来的味道,真的好香啊……”
他喉结不断吞咽,瞳仁紧缩成一道细线,似被蛊惑到了一样,四肢匍匐着快到地上,黑色的衬衫绷实了背部凸起的脊骨。
贾格慢慢露出的爪子扒着那块地砖,已经融化的脑袋仿佛就只剩下单线思考。
……
把乌钦紧急叫回来的是因为监狱里出了事。
看守的犯人袭击了狱警,乌钦赶回来时狱警刚被救下,但喉管处四个血洞汩汩往外流血,尚未脱离危险。
受伤的狱警平躺在地上,医生们围着他在做急救措施。
乌钦赶来去看他的情况,救人的狱警们在一旁做口述的报告,还有不少人也在包扎,岑菱挤不过去,只好停在人群外围原地等待。
他的世界观被目之所及的一切不断冲击着,大脑都快不够用了。
周围是钢筋铁板铸就的深灰色墙壁,来来往往的人身上多少都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