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位于A市的上东区,有些年代了,住在这里的基本是早年起家的老钱。
道路两边是精心修饰的绿化,这里的林木也很有年头,罗汉松、实生银杏树等遍地皆是,随便一棵造价都至少六位数起步,视觉上幽静雅致,异常惬意。
当年司军和创业成功,与妻子在这里安家置业,现今两口子先后故去,司宅主家的位置就轮到司诉他爸司英杰头上。
黑色雷克萨斯停在一栋青砖黛瓦的别墅大门前。
“哥哥。”司诉来接人,两人并排行走。
“今天都有谁来?”顾穆问。
“我爸身边那群人,到得很齐。”
顾穆无所谓地耸耸肩。
一进会客厅,一拨人乌泱泱上前欢迎。
几句夸张亲厚的问候入耳,顾穆这么多年听得免疫了,不冷不热应付几声,微笑与司家主人寒暄:“司总,有日子不见了。”
今晚在场有好几位“司总”,顾穆问候的是司诉的父亲司英杰。
司英杰:“顾总!尊驾降临,有失远迎啊!”
司诉皮相讨便宜,他老子也不差,相貌堂堂,外表看着能唬人。
司军和当年晚婚晚育,快四十才有司英杰这么一个独子,老爷子又因为忙于事业没管过儿子一天,叫老太太给宠坏了。
司英杰这辈子就俩字——“命好”。
小时候啃父母,上年纪了啃儿子,只会吃喝玩乐,事业上毫无建树,身边围着的人为了利益全部捧着他,四十好几的人,眼睛里还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顾穆这样的人精看了直称奇。
司英杰一见顾穆手里拎着礼品盒,“哎哟!顾总人来就行了,怎么还这么破费呢?”
上门做客总得提点东西,顾穆道:“只是一些营养品,不成敬意。”
“人应该齐了吧?”司英杰问身边的亲戚。
“毕成还没到呢。”
司英杰的堂哥司英志开口,数落自己儿子,“太不像样了,怎么能让贵客等他呢?”
司英志的胞妹司英华又说:“大哥,毕成今天不是出差了嘛,也快到家了。”
司英杰:“菜已经上齐了,顾总,咱们先入座吧。”
会客厅的大圆桌上菜肴丰盛,顾穆被请上主宾位,右手边是司诉,左手边是司英杰,司英杰身旁则是一名打扮精致的贵妇,正在吩咐厨师要开什么酒,一副女主人的派头。
司英杰跟原配离婚后一年,娶了现在这个,名叫郭盈。
郭盈跟司英杰又生下一女司媛媛,就坐在郭盈左手边,十五岁还是十六岁来着。
嗯?司媛媛身边怎么还有一位陌生少女?
这种场合,不应当出现闲杂人等。
许是顾穆的目光在人身上停留略多了几秒,引起少女注意。
女孩立即低眉,伸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郭盈细心留意,开口介绍:“顾先生,这位是我二姐的女儿,叫楚楚,比我女儿大两岁,正读高三呢。”
这个名字令顾穆自然而然联想到一个成语,“楚楚动人的楚?”
“对,顾先生好。”名字的主人主动开口。
顾穆颔首,隔空举起酒杯,“名如其人。”
“谢谢。”郭楚楚大胆看向顾穆,展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顾先生,今天不是我们第一回见面了,去年南中的开学典礼上,我作为学生代表给你献花了,您……还记得吗?”
“喔,你也是南高的?”
顾穆如今是母校校董会一员,有空会回去参加大会,去年开学典礼他也去了,是有学生跟他献花来着,不过模样已经记不清,只记得这个学生的头衔,是位品学兼优的校花。
“想起来了,难怪看着你面熟。”
一位带着眼镜、看着斯文得体的中年男士发声,语气和蔼:“顾总事业有成,楚楚心里是很敬佩的,恰好今天机会难得,就带她出来见见世面。”
此人是郭盈的大哥,司英杰堂姐司英华的丈夫郭昌如。
“舅舅,你别在顾先生面前乱说。”女生脸色一红,顿时不敢直视顾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或是从前的顾穆在“拈花惹草”时总是习惯性心虚地瞟向司诉,这回也不例外。
余光所见,司诉面无表情,倒瞧不出端倪,只是冰蓝色的眸眼有些发冷。
恰好这时,保姆端来酒水上桌,邻座的司媛媛询问郭楚楚,“表姐,你要喝橙汁还是椰汁?”
司媛媛无意间的问话倒很及时地打断了越来越诡异的对话。
俩表姐妹性格迥异,气质也大不相同。司媛媛长相乖巧,衬得化了淡妆的郭楚楚艳若桃李,尚是青葱年岁,已是出落得楚楚韵致。
满座衣冠整齐,皆是在社会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