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有哪个人不对这样的少女侧目。
顾穆眼底的笑意尽失,掩饰性抿了一口红酒。
郭楚楚站起身,手举红酒,声音柔婉:“顾先生,今天再见到您很开心,我敬您一杯。”
顾穆只是摆手道:“你坐下,坐下,不必这么隆重。”
本不欲应付,然而,见郭楚楚尴尬落座,满面不知所措的模样,到底不忍,顾穆温声补了一句,“还是学生,怎么能喝酒,用饮料代替吧。”
立即,郭楚楚松了一口气,脸上恢复笑意,“我爸爸有一家酒庄,所以我才喜欢酒,顾先生觉得不好,那就不喝了。”
说罢换下红酒端起一杯橙汁,这回没再站起来,郭楚楚娇娇柔柔地道:“谢谢顾先生关心。”
顾穆爽快回敬,算是给了台阶。
这时,门厅处传来皮鞋踩地的脚步声。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是司英杰堂哥的儿子司毕成,姗姗来迟展露尊面,“工作缠身来迟了,对不住啊。”
这是位A级Alpha,二十五六的年纪,抹着发蜡,身上的衣物配饰全是认得出牌子的奢牌,一副事业有成的青年才俊形象。
“怎么还让顾总等你。”司英志出声呵斥儿子。
司毕成抄起一杯酒,“顾总,我自罚一杯,向您赔罪。”
顾穆面上似笑非笑,信手支颐下巴,不为所动,司毕成笑容一僵,很快粉饰太平,状似豪迈地干了半杯红酒。
司英杰顺势站起来热场,“来!为今晚的聚会,大伙儿干一个!”
“敬顾总!”
桌上的人全部站立举杯,顾穆整理衣摆悠悠起身,端起酒,看着满桌形色各异的面孔。
青年人眼底分明闪烁着倨傲,面上还得保持礼仪,“多谢。”
碰了杯,正式开席,满桌热气飘香,司宅的私厨手艺倒是不错。
司诉念着清淡饮食的医嘱,阻止顾穆乱进东西,“别吃生腌,厨房炖了人参黄芪汤,补气的。”
司英杰训斥司诉,“没大没小,顾总是你能说教的吗?”
司诉没理会,直接漠视了。
司英杰很享受在司诉面前摆父亲的架子,平时司诉还会应和一下,但是今天却不给面子,这一对很“父慈子孝”了。
顾穆一看父子陷入僵局,主动岔开话题,“司总,听说,您前阵子去了Alyeska滑雪?”
一提起玩乐,司英杰顿时来了兴趣:“在Vegas玩了个把月,这两年特别喜欢滑雪,喔唷那儿景色也不错,就是错过了顾总生日,要是知道你在游轮上开派对,我就晚几天再去了……”
郭盈拽了拽司英杰,“今天聚会是为了促进顾司两家合作,谈正事呢,说什么派对。”
顾穆:“不当紧,司总要是感兴趣,也想开游轮派对,我跟游轮公司知会一声,海神号您随时借用。”
司英杰开怀笑道:“咱们两家合作这么多年了,就认准顾总你是个爽快人,说话办事儿都利落,来!我敬顾总一杯!”
“司诉!媛媛,你们也起来,敬顾总!”
司英杰有一儿一女,司诉是他跟前妻所生,后来又跟郭盈生了小女儿司媛媛。
司诉在七岁的时候父母离异,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地长大,成年后就搬出去住了,跟家里人关系很疏远。
不止本家关系复杂,司家一圈亲戚也够呛。
司军和还有个弟弟名叫司建业,年轻的时候司军和入伍,老家父母是由弟弟孝敬,所以等他从商发迹之后,为了补偿就将弟弟一家接来同住。
弟弟司建业成家早,膝下有一双子女,大儿子司英志现年50,二女儿司英华47,司英杰反而是年纪最小的。
现今,先辈们已经故去,后代子女的关系却很微妙。
司氏集团从司军和创立起,至今有三十几载,基于历史遗留问题,这样的老企业内部结构必然盘根错节,司军和基于对亲兄弟的信任,分了股份,让司英志和司英华毕也进入司氏参与管理。
司军和是急病逝世走得突然,身后事没有交代完善,产权自然而然由独子司英杰继承。
但是司英杰能力不济,才让当年刚成年的司诉临危上阵撑住大厦,而堂兄堂姐在司氏集团深耕多年,利益催化致使人心质变,豪门之间的角力暗流涌动。
有趣的是,司英华的丈夫郭昌如,跟郭盈是同胞兄妹。
这种巧合很耐人寻味,甚至今天,还敢把郭楚楚带上饭局……
顾穆心里门清,所以尽管两家合作紧密,顾穆却甚少与司氏名头上的掌舵人司英杰往来,他可没时间跟这些人玩心计。
郭盈和司英华是饭桌上唯二的两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