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奚这会心情不太好,他也没打算掩饰这点,直直道:“南宫仪此事来和梁逢有关,你离他远点。”
得,怎么又扯到梁逢身上去了。
作为天下的剑尊,修行业界的标杆,梁逢要来丹泽,对整个修真界来说都是件大事。尤其恰好这些年,妖族和中州那几个以青衍宗为首的名门正派关系不太好。
这个消息在妖族流传得十分之广泛,于是整个丹泽的妖们都知道青衍宗的那位剑尊要来,却不知道他为什么来。
前些天凤奚所下的旨意更是证实了这道传闻——丹穴山周边所有院落加强,按最高规格接待。这也间接导致了晏不笠那段时间工作量的,从三天一扫变成了每天都要打扫。
大多数妖对此并不怨言,因为他们认为这是两族间关系缓和的信号。但依然有极少部分的妖为此感到不安,比如九膳坊的刘总管。
而这个时候回到丹泽的南宫仪,目的就显而易见了,作为唯一和青衍宗又和丹泽有关系的妖。他这次回来,恐怕就是带着交涉的目的。
难怪那只鹦鹉听了他回来后神情就立马缓和了不少。
想通了关窍,晏不笠点头表示知道了后,就转身离开了凤鸾宫。
再次回到天兰院时候,南宫仪仍站在在院中,见他来了,狐狸眼神色水波流转。他正要上前,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南宫大人!”
林小五从偏院鬼鬼祟祟地冒了个头,云漓跟在他后面,低着头神游天外。
“小五,好久不见。”南宫仪笑着道,他们似早已相熟。
林小五嘿嘿笑着就要跑过来,见到站在南宫仪身旁的晏不笠后,又顿住脚步,脸上表情像吃坏了肚子一样。
“晏荠哥哥!”云漓见到他,连忙甩开林小五的手,跑了过来。
他摸了摸云漓的脑袋。
“晏荠?”南宫仪复述了遍,语气轻轻的,他这么一念,晏不笠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毛毛虫在身上爬。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只狐狸这么神经质?
他点了点头,这时,云漓忽扯紧他袖子:“哥,我们可以先走吗,我这会有点难受?”她说话时飞快地偷瞄了南宫仪一眼。
晏不笠很快反应过来,云漓的真身是只云雀,对于狐狸这种捕食者有着天然的畏惧。他对南宫仪弯了弯眼,正欲开口却抢先被打断。
“这不行哦小云雀,你哥哥是我院子的人,只能待在这儿,哪儿都不准去。”
南宫仪笑眯眯地说,云漓的面色更加惨白。
*
他不信关于他的去向,凤奚没有告诉他。
“咚——”
过堂风吹来,灯烛掉在地上。
南宫仪似终于听到这处的动静,转过头来,眼波流转,目光最后定格在换好床单上那显眼的鞋印上,眉毛轻轻挑起。
“要干不下去了吗,阿晏?”
熟悉的笑意在南宫仪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上浮现,晏不笠终于确定这狐狸早就认出自己。
“南宫仪!”
晏不笠咬牙切齿喊出这人名字,却只换来了一声轻笑。南宫仪从竹椅起身,伸出手捏上晏不笠的耳朵尖,那里因为生气,露出几根耳羽。
他皱眉想别开脸,却被另一只手强硬地抵住下颌。
“阿晏,你现在的模样可真好看。”南宫仪看得有些痴了。
他从古籍上看到,若体内常年蕴养着别人的妖丹,相貌体型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他以前看着那只不可一世的假凤凰,无数次设想过晏不笠真身的模样,没想到竟这般的...漂亮。
见这狐狸眼神越来越痴迷,晏不笠翻了个白眼:“南宫仪,这种话你留着对你们的凤君说。”
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他说这话时也没多想,以前在青衍宗南宫仪每次诱哄他现出真身时,也是这副情态。
可这次南宫仪不仅没露出以往熟悉的笑,捏着他下巴的手劲反而更大了些:“阿晏,你现在跟凤奚很熟吗?我听妖族的朋友说你常常留宿凤鸾宫。”
能不熟吗?昨天还跟他睡一张床呢!
在丹穴山这些年,此类传言晏不笠不是没有听过,但他只觉得荒唐,从未回应过。可蓦然听到这话从好友口中说出,愣了片刻,将头撇到一边不屑回答。
可南宫仪不知道误解了什么,脸上神色越来越扭曲,手上力道几乎把他颌骨捏碎:“所以,你跟凤奚睡过了?”
晏不笠彻彻底底怔住,所以南宫仪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而南宫仪将他的反应看成默认,瞬间气红了眼睛:“晏不笠你贱不贱啊!”
曾经的友人突然间变了模样,他有些回不过神来。
喊完这句,南宫仪捂着脸,胸膛不住起伏,发出低低笑声:“晏不笠你表面一副清高不得了模样,怎么只要谁对你稍微好点,都要巴巴挨上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