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要一起去吗?”
“梁逢有叫我吗?”
楚吟抬头,突然觉得他的神情有点奇怪,不是冷,也不是全是他话说多时的不耐烦,而是有些......愤怒。
他有些难过。
从私心上来说,楚吟并不希望他的师兄和师父接触。虽然两人每次见面时的话都不多,气氛也不和谐,甚至可以说是箭弩拔张。可他不喜欢晏不笠见到梁逢时候的眼神。
那双平日什么都不太在乎的凤眸里面会突然亮起的一团火焰,里面蕴含的东西过于热烈。他在师兄眼里占得位置本来就不多,在这样的目光下,几乎被烧得一点都不剩了。
其实梁逢是有问起过晏不笠的。那时他练完剑术,刚准备离峰,梁逢突然问,“你师兄还是不吃你做得那些东西吗?”
他每次来回雪峰的时候,都会带上那些吃不完的吃食,梁逢很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晏不笠每次都还是拒绝,只是每次拒绝的时间都会比上次久些。但楚吟想,迟早有日师兄会同意的,于是他点了点头,说“有。”
“这样啊。”
话音落地,他见到梁逢的过分长的睫毛落下,平直的嘴角略微绷紧,像是在笑,又不是那么的由衷。
他想,其实师父比想象中更关心师兄。
可楚吟不想晏不笠知道这些,所以他说:
“没有。”
*
晏不笠对这答案并不意外。
以他现在和梁逢的关系,别说像以前在回雪峰那样,做师父的板正,做徒弟的乖顺。
没刀剑相见起来就不错了。如果能打得过梁逢,他真的想这么做。
流风徐来,月上中天。
荷叶包米饭的味道在整个院子中飘散。
得知楚吟明日要走,晏不笠并没有预想中的轻松。
除了那点类似于落寞的情绪外,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悦,他想不通,只能将它们都归咎于梁逢。
忽视掉心头这点异样,他草草结束了今天修炼。
躺在卧榻上,晏不笠脑子里想着那位自称妖族少主的凤凰同胞,想他说得话,还有那莫名的亲近感。如果涅槃能不用剖妖丹就好了。
他打定主意找个时机再去见凤奚一面,正待入睡,忽听到有人进了卧房。
他半坐起身,看见楚吟扶着门上浮雕,五指用力到发白,俊俏的脸蛋微微扭曲,双颊泛着奇异的红。
“师兄,我好难受。”
晏不笠神情沉了下来,这副情态他见过,他在回雪峰丹药吃多的那次就是这样。
果真,他才走过去,楚吟整个人就贴了上来。
楚吟眼神迷茫,在肌肤相触的瞬间,像条被丢到岸上的活鱼寻到了水源,两只手就锢住他的妖身,还不安分地乱摸。晏不笠皱着眉,将人拉得远了些,拎到了床铺上。
后脑勺砸在竹条编成的床板上,楚吟的手依然没有放开。晏不笠被扯得低了身子,少年的呼吸灼热离得很近,嘴唇张合,吐着含糊的字眼。
“师兄,你能不能再近点?”
晏不笠没管他的胡话刚想起身,不料手腕被人抓住。楚吟睁着湿漉漉的眼睛,一边可怜巴巴地看他,一边抓着他的手往下带。
“师兄,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真的好难受。”
额上青筋爆起,晏不笠忍住将人踹晕的冲动 ,施了法力,将人束缚在一旁。
“你别动,我把你身上药力给卸了。”
他语气很不好,南宫仪这只狐狸又打着什么心思,迟早找他算账。
望着楚吟写满委屈的神色,晏不笠深吸两口气,让心绪平静下来,催动清心决,并将灵力注入,助他运化体内药效。
不一会,楚吟额头就沁出汗来,脸上酣红褪去,神色也渐渐平静下来。
上次猜测没错,这种级别的药效,最简单的清心决就能解决。
他有点自嘲,刚想撤回灵力,就听见楚吟突然呻吟出了声,听起来极其的痛苦。他垂头,见到少年面容苍白,俊秀的五官因为疼痛微微有些扭曲。
只一双黑白眼睛的还在看他。
“疼,师兄,我有点疼。”
即将撤出的灵力化为灵识,试图刺入少年的识海。这过程比预想中的顺利,几乎没受到阻力,晏不笠就见到了楚吟的藏丹之所。
一片盈满的湖泊,比他想象中得更辽阔。
在涣灵丹的作用下,他经脉中流淌的灵力已经变成了浅浅的金黄色,而那颗发着莹光的丹珠子,在灵力的冲刷下变得愈加圆润。
这丹药竟是直接作用于金丹上,几乎是将他整个“道”的根基洗了一遍,难怪楚吟会说疼痛。想明白了关窍,晏不笠迅速做了决断。
“我去叫梁逢。”
不怪他不上心,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