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人女
以随时喊我开窗。”孟山慈坐进主驾驶座,还没等林书渝开口说些什么便先行一步解释道。

    林书渝并不讨厌这种味道,只不过在环顾一周也没找到任何香包或者精油时对这个味道的来源心生了几分好奇。

    总不能是真的把中药倒在车上忘记清理。虽然没认识多久,但他的潜意识里认为孟山慈不像是会拖延车辆清理工作的人。

    就在他不动声色地侧过头去,试图看看后排有没有香包时,孟山慈也在用隐晦的目光打量着他。黑发青年有着一双人难忘的眼睛,和她异于常人的瞳色一样,是无法看清倒影的墨黑。

    或许是因为临时出门,黑发青年身上的搭配有些随便,硕大的黑色双肩包能将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过去。孟山慈的目光轻飘飘的掠过蹲在背包里的青蛙,来到了青年的后颈。

    由于低着头,脊椎骨最上方的那块凸起就显得尤其明显。菩萨在睡梦中残忍的暴行也悄无声息降临到了现实之中,鲜红的划痕在青年过分苍白的皮肤上极为刺眼,硬生生勾勒出了那块骨骼的模样。

    孟山慈的眼中划过思量,向着那块痕迹伸出了手——

    下一秒,一张青白的婴儿脸便出现在了背包的拉链之间,怨毒的视线如同具象化的尖刀,狠狠地扎在女人的脸上。从睡梦中苏醒的鬼婴攀爬上兄长的肩膀,向着女人张开血红色的嘴。食欲、厌恶以及杀意同时在他的小脸上浮现,从喉咙里挤出的嘶嘶声如同野兽警告的低吼。

    “哎呀……”孟山慈的眼中难掩惊讶,“这是鬼婴?”

    林书渝并不知道同事在他走神时做了什么,只是在肩膀上传来熟悉的含义时有些惊讶的将头转了回去:“念念,你怎么突然醒了?”

    现在才凌晨三点半,显然不是林念的活动时间。而且,方才青蛙也并没有发出叫声……

    很罕见的,林念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哥哥的问题,死死盯着女人还未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指,语气阴冷:“你刚刚想做什么?”

    车厢中的温度于短短几秒钟内下降了好几度,在炎热的夏夜都染上了些许凉意。孟山慈没有慌张,坦然自若地举起手指晃了晃,又指了指林书渝的后颈:“很显然,我在关心同事的身体健康。”

    “你没有征求哥哥的同意。”林念并没有被轻易糊弄过去,眼中的厌恶一点没有减少,“这只是你的借口而已。”

    孟山慈露出无奈的表情,看上去很是为难:“但我的本意就是如此,我也不愿意陷入自证陷阱。再说了,除了这个目的,我还能做些什么呢?老板可是就在前面看着我呢。”

    林书渝这才从只言片语中提取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拼凑出了来龙去脉,下意识抬手碰了碰后颈,如针扎的刺痛从他触碰的区域传来,让他一瞬间眉头紧锁。

    林念听到他吃痛的气音,赶紧慌张地调转身子,小心翼翼地对着那些红痕吹了吹。

    “不痛不痛,痛痛飞走……”

    林书渝从疼痛中回过神来,有些哭笑不得地将努力把疼痛吹走的鬼婴从肩膀上抱下来,看向孟山慈时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我真的没撒谎。”接收到他的眼神,孟山慈看上去更加无奈了,摊开了自己的双手,“是个正常人看见那些伤口都会忍不住好奇的,更何况我还是个医者。”

    医者?林书渝眼中染上几分疑惑:“你是医学生?”

    “不。”孟山慈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是个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