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男
复这个词,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你们......很熟?”

    顾笙眨了眨眼,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他偷偷瞄了眼李修远的侧脸,那线条紧绷得像块冷硬的石头,“就是......谈生意啊。”他小声解释,“李戈打的野味品质好,我帮他卖给酒楼。”

    他自己有手有脚的,为什么不自己去?李修远想这么说,但还是“嗯”了一声,脸色稍霁,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瞟去。

    李戈还站在原地,正若有所思地望着这边,见他看过来,还礼貌地点了点头。

    “天色不早了,回家吧。”李修远突然说道,一只手不自觉地虚扶在顾笙背后,像是要隔空把人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他催着人走得及快,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顾笙偷偷观察李修远紧绷的侧脸,夕阳的余晖为书生清俊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连那微微抿起的唇角都显得格外好看。

    他忽然福至心灵,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李修远,”他突然喊道:“你刚才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没有!”李修远猛地停下脚步立即反驳,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我是担心你一个哥儿单独见外男,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他说得义正辞严,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番话已经把人划进了‘需要自己操心’的范畴。

    顾笙抿着嘴偷笑,也不拆穿他,“那,谢谢你哦。”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山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渐渐融在了一起。

    李修远时不时侧头看一眼身旁的人,确认他走得稳当,那只虚扶在背后的手始终没有收回来。

    春风拂过山野,吹落一树梨花,李修远看着落在顾笙发间的花瓣,鬼使神差地伸手拂去,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时,两人都愣住了。

    “有......有花瓣。”李修远结结巴巴地解释,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生气不是因为顾笙不懂避嫌,而是因为,那个笑容本该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颤,慌忙别过脸去,却错过了顾笙脸上同样泛起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