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男
点点地缀在青翠的草丛间,顾笙跪在原主娘亲孙氏的坟前。

    他点燃了三炷香,青烟袅袅升起,在微风中打了个旋儿,又消散在广阔的天空里。

    “娘,我来看您了。”顾笙低声说着,将带来的供品一一摆好,由于不知孙氏生前的喜好,他便准备了一碟桂花糕和一壶温热的米酒。

    待祭拜完后,顾笙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又从包袱里取出一套洗得发白的旧衣裳。

    这是原主顾声生前穿的一套粗布衣衫,袖口还留着补丁的痕迹,他小心翼翼地在孙氏坟旁挖了个浅坑,将衣服仔细叠好放了进去。

    “这样......你们母子也算团聚了。”顾笙轻声说着,慢慢将土填回去,随后又向二人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离去。

    次日下午,李家的庭院里,李修远背着箱笼回到了家。

    清明与农假期间,私塾放假五天,他一踏入家门,便环顾四周,却未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二哥回来啦?”李倩从灶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根正在削皮的洋芋。

    李修远故作镇定地放下书箱,状似随意地问道:“家里人都去哪了?”眼睛却不住地往厢房方向瞟。

    李倩眨了眨眼,慢条斯理地继续削皮:“娘带着双胞胎去大伯家了,爹、大哥和哥夫在后院忙农家肥......”她故意顿了顿,看着自家二哥逐渐绷紧的神情,心里暗笑。

    小样,看不急死你!

    果然。

    “咳咳,”李修远清了清嗓子,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箱的背带,“那个,顾笙呢?”

    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可李倩却早已看穿,她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说笙哥儿啊!”她故意拖长了音调,“他去见李戈了,就是半山腰那家猎户家的。”

    李修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李戈?”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手不自觉地紧握箱笼的带子,力度悄然增加,却浑然不觉,“他们......很熟?”

    哎呀呀,李倩真想拿面铜镜给她二哥瞧瞧他现在这副模样,她强忍着笑意,继续添油加醋:“可不是嘛!这半个月里李戈都来了三四次了,每次都找笙哥儿说悄悄话。”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前天,我还看见他们在院子角落的桃树下,李戈差点就要摸笙哥儿的头发了。”说完,她不禁在心中默默致歉:罪过罪过,笙哥儿,对不住了,为了二哥能早日开窍,只好委屈你的名誉了!

    话音未落,李修远已经转身大步往外走。

    他步子迈得又急又快,衣摆都带起了风。

    “诶,二哥,你去哪啊?准备吃饭了!”李倩小跑着追上去喊道,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李修远头也不回,声音绷得紧紧的:“天快黑了,去接人。”顿了顿,又生硬地补充道:“山里野兽多。”

    “啊,是这样,那快去快去。”李倩望着自家二哥匆匆离去的背影,确定人听不到后终于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山间小路上,李修远远远就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顾笙站在一棵古老的槐树下,手里提着一只肥硕的野兔,脸上堆着笑,似乎在对野兔说着什么,而李戈,则满眼柔情地望着顾笙,嘴角挂着淡淡的傻笑。

    他的目光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李修远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这一幕像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在他心口上。

    他觉得此刻那李戈的笑刺眼极了。

    孤男寡男的,“这哥儿,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李修远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指节都泛了白。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阴沉,活像个抓到夫郎与人私会的妒夫。

    “咳!”李修远重重地清了清嗓子。

    顾笙闻声回头,看清来人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李修远!”他欢快地唤了一声,转头对李戈匆匆说了几句,便提着兔子朝李修远跑来。

    春日的山风轻拂,哥儿的衣摆随之舞动,发带随风飘扬,整个人像只欢快的小雀儿。

    李修远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奔向自己的哥儿,心里那股无名火奇迹般地消了大半。

    他看着顾笙跑得有些踉跄,下意识就伸出了手:“慢点,当心摔着。”语气里的关切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李修远,你怎么来了?”顾笙气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脸颊因为奔跑泛着红晕,眼里盛满了纯粹的欢喜和高兴。

    李修远的目光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他伸手接过那只沉甸甸的野兔,状似随意地问:“这是......?”

    “李戈给的!”顾笙兴奋说道,“他说最近山里的兔子特别肥,特意给我留了一只最——”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注意到李修远周身散发的冷意,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特意?”李修远轻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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