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弭尽的侧写或者说犯罪嗅觉里,负责掩盖的那人自大自恋,所以他自称“小区长”。可他同时十分谨慎,他从来不会激情犯罪,他喜欢先观察猎物再来杀死他,比如把目标的他放在标记的笼子里,也就是这间曾捕杀过猎物的房间。
他应当是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有点糙,所以才会觉得尽弭是个超级小白脸,导致他看起来比现实中更苍白无害,又因为谨慎,在观察过后觉得尽弭不像外表那么软弱无力,因此他的身体能力没有削减。
身材高大、粗糙、自大自恋……没有一点符合面前这个人。
可这个人却确实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哪怕被制服,也能冷静地看着他。
“放开我。”那人说。
弭尽刚想嘲讽,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地把人松开了。
“你疯了吗?这种时候你松开他?”弭尽怎么也没算到尽弭会在此刻出现,还能越过他掌控身体。
尽弭自从被他夺了控制权,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很安静,安静到不曾存在过一般,又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
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弭尽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仍旧能够掌控身体,迅速与面前的人拉开一个安全距离,他需要判断下一步是进攻还是暂时离开。
以及这人究竟是不是小区长。
其实判断这人是不是小区长很简单,只要他指认缺失的常识就好,认或不认当前的情况都会产生巨大的变化。可弭尽心里并不认为自己对小区长的构想有错,所以他迟疑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弭尽问。
那人逆着光,周遭的一切都是亮的,唯独他的面容藏在阴影中看不清晰,他冷冷看着弭尽:“来杀你。”
“杀我?还是杀尽弭?”弭尽目光短暂在门把手上停留了一瞬,同时问道。
光线越来越强,那人的表情愈发看不真切了:“你觉得呢?”
“我们是一体的。”弭尽浑身戒备,肌肉都开始蓄力,他盯着面前的人,“你不可能单独解决我们其中一个。”
“我似乎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只想解决一个。”
男人靠近了弭尽,走到大概两步距离的时候,弭尽终于看清了男人脸上的表情:冷漠,毫无波澜,眼睛里装不进任何东西,就像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入得了他的眼睛一样。
男人始终没有亮出凶器,弭尽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感,命悬一线的战栗感,这让他的肾上腺素到达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浓度。
弭尽笑起来。
他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也不可能有胜算。
此刻只有一个办法。
“可不能让你杀死。”弭尽笑得十分灿烂,仿佛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一样,他举起藏在腰间的小刀,狠狠地刺向了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
温热的血液喷溅出来,弭尽的生命力在消散,笑意却依旧。
作为法医,他当然知道怎么做能够确保自己的死亡。
再一睁眼,弭尽看到了地狱般的场景。
血红暗黑的世界里,怪物嘶吼,看不见天,也看不清地,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血污重重包裹住,恶意如实质一般朝弭尽逼近。
远处小小的火光映红了弭尽的脸,他勾起一丝微笑。
他果然没有真的死掉,就算带着记忆,只要不是被杀死,而是自己动手的同时,坚信自己不会出问题,他就不会真的死。
他又回到了最初的第一层世界。
目前为止,最为血腥暴力,最接近地狱光景的一层世界。分明是有尽头的长廊,却给人无限的错觉,好似犯罪永远不会结束。
所有房间都在发生残忍的恶性事件。
长得像人的怪物,沾满鲜血,在一方方小小的世界里,享受着施暴带来的快感。它们笑得疯狂,手段残忍,让表面那层人皮显得格外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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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看这么血腥暴力的东西了。”赖鸣航进来后径直走到了尽息身后,灵巧地摘下尽息的眼镜戴到自己头上后,捂住了他的双眼。
然后,赖鸣航趴在尽息耳边,说:“看多了影响你对人类的信心,阻碍你带领人类前进的步伐。”
尽息:“……”
第三区虽然在星际中划分为“第三区”,可实际第三区的人类,还未能主动与其他星球取得联系,原因自然是科技不够发达。
千年以前接到星际联盟讯息,一直到如今,从来都是星际联盟那边派人到第三区,传达一些大方向的东西。除了大方向上被规划的部分,第三区基本处于“自治”的状态,总体也算和平安稳。
但安稳能维持多久,取决于附近星球的发展程度。
倘若他们与第三区不同,科技相当发达,且不同意星际联盟的和平协约,那么他们的入侵就会给第三区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如果他们与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