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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便灯火通明,喧嚣的读书声与热闹的高一楼全然不同,那是不可避免的坚守,而险些要炸掉的高一楼,在黄昏之际,归于寂静。

    高一的军训没有设置晚自习,所以他们还尚且保留两个星期的夜间自由。

    陈雀推着自行车喊住前面同样推着自行车的林岁岁和夏年,她把着车,小跑过来,车筐里的书包颠的歪歪斜斜。

    “今天谢谢你们俩啊,还害得你们被教官罚跑了,对不起......”

    夏年今日听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孩说谢谢,已经不知听了多少句,“不要再说谢谢了,再这样,就是不把我们当朋友。”

    林岁岁看着陈雀垂着眸,嘴巴微抿,左手下意识扣着车把,硬生生要把胶套扣下来的气势,她歪头一笑,“陈雀,没关系的,换做是谁都会这样做的。”

    “嗯,我知道了,但还是谢谢你们啊,夏年你的外套我洗好再给你。”

    我知道,但从来没有人这样帮过我,所以很感谢你们。但是陈雀没有说出口,骑上车进入消沉的日落之中。

    夏年看着陈雀的背影逐渐变成米粒般大小时,才收回视线,“陈雀怎么别别扭扭的啊,看起来好不开心的样子。”

    陈雀从未主动说过话,只是倾听,无论每天夏年和于鹏飞打得抱头鼠窜,她依旧只是安安静静地把不小心撞歪的书,悄悄摆正,顺便把于鹏飞的也摆正。

    林岁岁时常看着陈雀低垂的脑袋,这是和她自己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她时常把自己当做旁观者,可又随时都能进入热闹之中,但陈雀带给她的感觉是,她完完全全被排挤在外,或者是她臆想自己被排除在外,所以木讷不言,演变为习惯。

    林岁岁看她弯着的背脊,像是要被什么东西压塌了一般。

    “别瞎说,每个人性格不同。”她眯着眼睛,看向一旁的夏年,“好了,我先回家了。”

    “好,明天见啊,岁岁!”

    “嗯,明天见。”

    远处霞光笼罩人间。

    林岁岁始终觉得那时候最美好的三个字就是明天见。

    在满眼皆是烂漫的暮色下,挥着手和朋友说一句明天见,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因为那里,校园里、教室里,有着令人着迷的人和事。

    即便不知最后的结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