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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年用手抹去没涂匀的防晒霜,“岁岁,岁岁?”

    “啊?”林岁岁回过神,尴尬地回应她。

    夏年捂住胸口夸张地说,“哼,我给你科普半天晒伤的危害,合着你都没有认真听,我受伤了。”

    林岁岁急忙狡辩几句,夏年抱胸转头,不去看她。

    陈雀站在不远处,窘迫加深,脸上红晕依旧。

    “你怎么样啊?”

    陈雀的喉咙发紧,带些哭腔,“嗯...裤子上的弄不掉。”

    夏年揽过她,看着身后依旧略带一些血迹,而且裤子因为用湿巾擦拭,而有些潮湿,这样肯定不能回到队伍,还会被那些人嘲笑。

    林岁岁啊了一声,“夏年你个子高,衣服大,她穿你的外套应该刚好可以盖住。”

    夏年摆手,“行,那你先穿我的外套吧。”

    林岁岁在她们俩换外套的过程中,余光向操场中央一瞥,李好走在足球场上,穿过草坪,身后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漆黑的头发毛绒绒的,边缘略带金色。

    她想看李好走向哪个班的集合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背影。

    李好似乎有所察觉,回身看了眼。

    林岁岁在他回头的那瞬间,慌忙低头,像偷东西的小偷,见不得光。

    夏年看着林岁岁的脸色愈加发红,只以为是自己刚刚揉搓过度,没有多想,一手拉着她,另一边挽着陈雀,一起往集合点走去。

    林岁岁顺从地跟着夏年,悄悄向操场中间望去,已然空荡无人,才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应该没有看到自己吧?

    洗手间附近有许多偷懒而聚集起来的小团体,一定不会被发现的。

    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他应该不会把她看在眼里。

    可那时的林岁岁却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个人而如此紧张,如此心不在焉。

    她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思绪还未抽离,夏年就扯着林岁岁的胳膊,“岁岁,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夏年眼看又要怒火烧眉,林岁岁赶紧安抚住,“在听在听。”

    /

    夏年为了安慰陈雀,讲的是她小学的事,可能安慰一个人最好的方式,那就是比惨。

    那时五年级,夏年的初潮来得比同龄人都要早,可她的妈妈早在她上幼儿园时就去世,直到现在都是她的爸爸夏长辉照顾她。

    所以她对女生的私密事,没有太多的了解,以至于她在初潮那一天,在学校备受男生的羞辱。

    那天,夏年刚从洗手间出来,甩掉手上湿漉漉的水珠,她哼着歌全然没有注意到身边人异样的眼光,直到班上的一个小胖子,不难猜一定是于鹏飞,虽然他与当初已大相径庭。

    他跳出来,眼泪都要笑出来,“夏年你屁股怎么流血了啊,哈哈哈。”他响亮的声音,让原本走廊上只是诧异几眼,犹豫要不要上前提醒她的人,哄堂一笑。

    夏年慌张拉扯着裤子回头看去,那洇散开来的血红色,让她面红耳赤。她虽然没有妈妈教导她这不是一件羞耻的事,但那时的夏年也知道这是一件所有女生都会面临的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夏年不会把一个当面羞辱她的小男孩放过,她从来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会像其他小姑娘一样,乖乖被那些不知礼貌为何物的小男孩掀裙子,所以夏年立刻飞扑过去,暴打了于鹏飞一顿,直到打出鼻血,她才起身,又踹了他一脚,呸了一声,“于鹏飞你鼻子怎么流血了啊。”

    而后响起响亮的笑容,笑得直不起腰。

    林岁岁和陈雀听着震惊,配上夏年声情并茂的讲述,被逗得哈哈大笑。

    夏年说起那件事的结局,“后来我们俩都被叫了家长,然后你们俩知道吗,我们家夏同志听到这件事后,只说了一句话,打得好,把我们班主任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三人接近八班的集合点时,远处的教官一脸铁青的看着她们,“笑啊,怎么看见我就不笑了。”

    糟糕,好像去太久了。

    所有人都在后面整整齐齐站着军姿,林岁岁她们垂着脑袋不敢靠近,又被教官吼:“干脆别回来了,给我跑十圈去。”

    三人灰溜溜地就跑去了跑道。

    顾念到陈雀的身体不适,三人跑步的速度慢慢悠悠,林岁岁边跑边看向沿途的队伍,想要找一找有没有李好的身影,可是一无所获,她收起眼底的黯淡,气喘吁吁地继续跑步。

    那时的他们,有最好的朋友陪在身边,因为彼此罚跑过数圈,也毫无怨言,校园时期的朋友,最真挚也最珍贵,什么都换不了,哪怕是喜欢的人。

    /

    身心俱疲的一天终于在教官宣布解散的那一刻,宣告结束。

    日头渐沉,地平线远处晕开一片赤橙的光,光晕虚虚实实。

    高二、高三楼早已在天幕昏昏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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