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江大人道歉!”

    “徐公说错了,徐姑娘该致歉的,是二姑娘。”

    江辞话音犹如利刃直插心口,徐清滟猛然抬眸,恨恨道:“让我给这贱种赔罪?除非应天府的城墙塌了,玄武湖的水干了!”

    “逆女!即刻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抄写完二十篇《女诫》,什么时候再出来!”

    徐清滟气鼓鼓地冲出院外,徐臻难堪地僵在原地,余光瞥见江辞面容阴沉,他正要开口圆场,忽闻一声轻笑如碎玉投壶。

    徐臻顿觉颜面尽失:“让江大人见笑了,小女一向被娇纵惯了,实在是惭愧……”

    江辞却摇头:“徐公误会了,江某笑的是,徐公正当壮年眼睛却不中用了。”

    徐臻目瞪口呆:“这……这是何意啊?”

    “大人把鱼目当珍珠,弃璞玉如敝履,岂非视物不清?”

    不待回答,他已走向清音。少女安静地立在原地,手中残破的画轴上,半朵墨荷犹自绽放。

    “为何不辩驳?”江辞接过画轴,指尖抚过撕裂的边缘。

    清音仰起脸,眼中映着天光云影:“先生说过,玉碎不改其白。”她顿了顿,“况且,与夏虫语冰,徒劳而已。”

    江辞叹息一声,解下腰间玉佩塞进她掌心,温润白玉还带着体温:“下次若有人欺辱你,便拿这个砸他。”末了又添半句,“砸狠些,我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

    清音歪着头思索良久,抿唇问道:“这么好的宝贝,砸坏了如何是好?”

    江辞愣了一瞬,倏地笑开。他抬手为她扶正歪斜的珠花,指尖掠过她鬓边碎发:“不妨事,砸坏多少,我赔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