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想起了之前温砚辞的那通电话。
难道他真的因为温砚辞曾对自己表露过心意,就如此狠辣的要将对方逼上绝路?甚至痛下杀手?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她看着婴儿床上熟睡的孩子,心中充满了矛盾。
如果秦冽真是这样的人,那这个看似平静的家,还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吗?
而秦冽却由于太过忙碌而没有察觉到她的变化。
这段时间,他越发疲惫了,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有时和她一起吃饭,甚至会拿着筷子走神。
她试着旁敲侧击的问过一两次:“最近公司的事情很麻烦吗?看你很累的样子。”
秦冽总是迅速收敛起外露的情绪,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轻描淡写的带过。
“嗯,是有点棘手,海外项目出了点问题,没什么大事,我能处理。”
他甚至会反过来安慰她:“你别操心这些,好好养身体,照顾好孩子就行。”
可他越是不说,她心中的疑云就越浓。
这天晚上,秦冽难得回来得早些,吩咐厨房做了几样温宁喜欢的清淡小菜,两人在病房的小餐厅里用餐。
孩子被护士抱去洗澡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温宁食不知味,看着对面默默吃饭,眉宇间依旧带着化不开倦色的秦冽。
她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开口问道:“秦冽。”
秦冽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她:“嗯?吃饱了?”
温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直视着他,一字一句的问:“你这几天,到底在忙什么?”
秦冽愣了一下,试图用惯常的方式敷衍:“不是说了吗?公司的一些……”
“是不是和温砚辞有关?”温宁打断他,声音微微拔高,带着一丝颤抖。
秦冽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温宁,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会这么问?”
温宁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将憋在心里的话全都倒了出来:“我接到他的电话了!”
“他说你对他进行商业打压,还说他差点因为意外死掉!”
“秦冽,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就因为……因为他之前帮过我,甚至喜欢过我?”
连日来的疲惫,以及此刻的指控,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秦冽一直压抑着的情绪。
他猛的放下筷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脸色沉了下来,语气恼怒:“温宁!”
“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的挑拨离间,也不愿意相信我?”
“我不是相信他!我是想知道真相!”
温宁也被他的态度激怒了,声音跟着提高。
“那你告诉我,真相是什么?你为什么不敢说?”
“你这几天鬼鬼祟祟的,接电话躲着我,和周助理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鬼鬼祟祟?我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
秦冽霍的站起身,胸膛因为怒气而起伏。
“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还没恢复,我告诉你这些勾心斗角,打打杀杀的事情有什么用?”
“除了让你胡思乱想,担惊受怕,还能有什么好处?”
“所以你就瞒着我?”
温宁也站了起来,眼圈瞬间红了,又是委屈又是愤怒。
“秦冽,你总是这样!你永远觉得你做的决定是对的,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
“你有没有想过,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更可怕!”
“我不考虑你的感受?”
秦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挫败。
“我要是真不考虑你的感受,我早就……”
他话说到一半,猛的刹住,只是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
“算了,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说完,他不再看温宁,转身大步离开了餐厅,又一次将自己关进了二楼的休息室。
温宁僵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在她看来,几乎等同于默认。
那一晚,温宁彻夜未眠。
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低落的心情,睡得并不安稳,偶尔啼哭。
她抱着孩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泪无声的流了又干,干了又流,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与秦冽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陷入了彻底的冷战。
秦冽依旧早出晚归,甚至比之前更甚,即使回来,也几乎不和温宁说话,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温宁的心情跌到了谷底,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本来稍有起色的身体,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