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冽紧张的看着温宁,心脏跳得飞快。
温宁沉默了片刻,抬起眼,迎上温砚辞坦诚的目光。
“温先生,”她轻声开口,语气温和:“非常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和照顾。”
“没有你,或许我和孩子都撑不到现在。这份恩情,我会永远记得。”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但是,关于感情……我很抱歉。”
“正如我刚才所说,我现在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的重心都只会是孩子。”
“你是一个很好,很优秀的人,值得更好的缘分。所以……请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她的话说得委婉,但拒绝的意思明确无误。
温砚辞眼底最后一丝希冀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脸上掠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涩:“……我明白了。温小姐,祝你和孩子,以后都平安喜乐。”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绷着脸的秦冽,眼神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对温宁微微颔首,然后转身,默默的离开了病房。
门被轻轻带上。
秦冽看着温砚辞离开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竞争对手的退出让他松了口气,但温宁那番干脆利落的拒绝,也让他清晰的认识到,她此刻的心门对所有人都是关闭的。
他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冲动的跟着表白,否则,得到的恐怕也是同样的结果。
但他秦冽,从来就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从那天起,秦冽对温宁的照顾更加无微不至,甚至到了殷勤得有些过火的的步。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生活上的照料,开始花更多心思制造惊喜。
她随口提过想看的书,第二天他就让助理找来绝版签名本。有次看到她多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晚霞,他就赶忙悄悄包下顶楼餐厅,只为让她能安静的欣赏夜景。
温宁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慢慢的,她也不再像最初那样刻意回避他,偶尔也会回应他一两句话。
对他带来的小惊喜,虽然不会表现出太大的热情,但也不会直接拒绝。
直到这天下午,秦冽因为一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暂时离开了医院。
温宁正抱着孩子在小客厅里晒太阳,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温宁。”
竟然是温砚辞!
只是那声音听起来异常虚弱。
温宁的心猛的一沉:“温先生?你怎么了?你的声音……”
“我没事……暂时还死不了。”
温砚辞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嘲讽。
“温宁,你听我说,离开秦冽!立刻带着孩子离开他!”
温宁愣住了:“……为什么?你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温砚辞的声音激动起来:“因为他是个卑鄙小人!”
“他表面上答应和平相处,背地里却耍尽手段!我……我差点死在他手里!”
“什么?”温宁震惊得几乎握不住手机:“你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回国后,原本打算处理完一些事务就离开。”
“可秦冽……他居然偷偷给我的项目使绊子,截断我的资金链!”
“这还不够,前几天,我遭遇了一场车祸!司机逃逸,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
“除了他,还有谁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温砚辞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恨意:“温宁,他根本就没变!”
“他还是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秦冽!容不下任何靠近你的人!”
“你现在很危险!带着孩子走!走得越远越好!”
温宁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狂跳。
商业打压?蓄意车祸?这真的是秦冽做的吗?
就因为温砚辞曾经追求过自己?
可是温砚辞已经明确退出,并且离开了啊!秦冽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她还想再问细节,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接着信号变得断断续续,然后猛的被挂断了!
“喂?温先生?温砚辞!”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温宁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秦冽开完会回来了。
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温宁抬起头,目光复杂的看向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孩子闹了?”秦冽看到她异样的神色,走上前,习惯性的想伸手探探她的额头。
温宁下意识的偏头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