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温砚辞再次挡在了温宁面前,语气严肃:“你没看到她现在很害怕,也很不舒服吗?”
“有什么话不能等她平静下来再说?你这样强行带她走,和刚才那个醉汉有什么区别?这就是你所谓的关心?”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秦冽的耐心耗尽,对这个一再阻挠自己的陌生男人厌恶到了极点:“让开!”
“除非温小姐自愿跟你走,否则,我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把她带走。”温砚辞的态度同样坚决。
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再次弥漫,似乎下一瞬又要动起手来。
温宁只觉得头痛欲裂,胸口也闷得喘不过气。
一瞬间,她只觉得眼前似乎变得模糊了起来,小腹也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
“够了……都别说了……”她虚弱的开口,声音细若游丝。
但这声音太过微弱,立刻就被淹没在了两人的对峙中。
眩晕感越发强烈,耳边也开始嗡嗡作响。
她努力想站稳,却感觉四肢发软,一点力气也没有。
“我……”她想说什么,却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随即眼前一黑,身体软软的向下倒去。
“温宁!”
“温小姐!”
两个男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秦冽离得稍近,眼疾手快的在她倒的前一刻,猛的冲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怀中的人儿轻飘飘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那一刻,秦冽的心跳几乎停止,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灭顶的恐惧。
“温宁!温宁你醒醒!”他颤抖着呼唤她的名字,轻轻拍着她的脸颊,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温砚辞也立刻上前,眉头紧锁:“快!送医院!”
秦冽此刻再也顾不得其他,抱着温宁,发疯似的朝着自己的车子狂奔。
温砚辞紧随其后,迅速帮他带路,他在这边呆过一阵子,知道最近一家医院的位置。
车子一路疾驰,闯过几个红灯,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一家私立医院。
急诊室的医生和护士迅速将温宁推进了检查室。秦冽和温砚辞被挡在了门外。
走廊里,一片死寂。
秦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紧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懊悔和恐惧,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不敢想象,如果温宁和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
温砚辞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个刚才还暴怒如狮的男人,此刻却脆弱得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孩子。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擦去了嘴角一丝细微的血痕,没有说什么。
只是目光不时投向紧闭的检查室大门,眼中也带着些许的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检查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一位戴着口罩,表情严肃的医生走了出来。
秦冽立刻冲了上去,声音嘶哑急切:“医生,她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看了看秦冽,又瞥了一眼旁边的温砚辞,语气沉重的开口:“先生,你是患者的家属吗?”
“我是!我是她……”秦冽顿了一下,又艰涩的吐出两个字:“……丈夫。”
医生点了点头,语气凝重:“患者本身身体底子就弱,孕期情绪波动过大,长期精神紧张。”
“今晚又受了不小的惊吓,甚至还被撞到了,所以才会有应激反应,最终导致晕厥。”
他顿了顿,看向秦冽的目光带着一丝责备:“你们做家属的怎么回事?”
“孕妇在这个阶段是最需要保持心态平和,这样才能静养安胎的。”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不理想,胎儿的情况也因此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胎象很不稳定。”
秦冽的心猛的沉了下去,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苍白。
医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次万幸是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但是,我必须严肃的警告你,如果继续让她处在这样高度紧张的环境里,不仅孕妇的身体会垮掉,胎儿也极有可能保不住。”
“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秦洌瞬间瞪大了眼睛,身体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检查室的门再次关上,医生的话如同最严厉的判决,在秦冽耳边嗡嗡作响。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到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到指节泛白。
温宁苍白的脸,晕倒时轻飘飘的重量,以及她之前看自己时那充满失望的眼神,交替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