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仍需注意休息,不能劳累,但至少不必再困在满是消毒水味的病房里。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秦冽亲自办理了所有手续,仔细收好医生开的注意事项和药单,然后小心的护着温宁坐进车里。
回到久违的公寓,温宁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深深吸了一口气,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惊心动魄,此刻的安宁显得格外珍贵。
但温宁不是能闲得住的性子。
很快她便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律所那边肯定是不能再回去了,和江屿闹到那种地步,再见也只是尴尬。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愈发清晰,是时候成立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了。
既然决定要做,她便想尽快着手准备。
她想起之前在律所的办公室里,似乎还留有一些私人物品和几本常用的工具书,以及一个存了些初步构思的笔记本。
这天下午,温宁觉得体力恢复了不少,便想着趁这个时间回原律所一趟,把东西拿回来,也算做个了断。
因为秦洌恰巧有个会议要开,她便没告诉秦冽,干脆自己打了车过去。
再次踏进这栋熟悉的写字楼,她脚步微顿,随即又恢复了平常。
她尽量低着头,不想引起太多注意,径直走向自己曾经的办公室。
还好,这个时间点,大部分同事都在外奔波,办公区还算安静,只偶尔传来一些模糊的交谈声。
她快速整理着抽屉里的东西,将书本和笔记本放进带来的纸袋里。
就在她抱着纸袋,刚要转身离开,“咔哒”一声,门被推开了。
江屿站在门口,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她,愣了一下。
他看起来清瘦了些,脸上的伤已经看不出痕迹,只是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阴郁。
“温宁?”
他声音有点哑,目光扫过她的脸,在她腹部停顿了一瞬,又立刻移开。
“你怎么来了?身体没事了?”
温宁抱着纸袋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维持着平静。
“回来拿点东西。好多了,谢谢关心。”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江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关心有些突兀。
他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平常些。
“嗯,好了就好。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纸袋上。
“打算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可能会试试自己开间事务所。”
温宁语气平淡,没有隐瞒,也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
江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的蜷缩起来。
“一定要走?其实你可以留……”
话冲出口,他立刻刹住,勉强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
“……我是说,需要帮忙的话,比如找地方,办手续之类的,我熟。”
“谢谢,不用了。”
温宁打断他,语气温和却疏离。
“我自己可以处理。东西拿完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抱着纸袋,绕过他,向门外走去。
江屿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面色有片刻的紧绷。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死死的掐着掌心。
温宁走出律所大门,微微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刻,她几乎以为江屿又会失控。
看来,那顿教训和她的警告,多少还是起了点作用。
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的滑到她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秦冽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
他显然开完会就直接过来了。
温宁拉开车门坐进去。
“东西拿完了?”
秦冽的目光扫过她怀里的纸袋,又淡淡瞥向律所大门的方向。
刚才,江屿站在玻璃门内的身影,他看得一清二楚。
“嗯。”温宁系好安全带,不欲多言。
秦冽也没多问,只是发动了车子。
在车子驶离的瞬间,他冰冷锐利的目光透过车窗,与站在律所大厅里的江屿隔空相撞。
江屿接触到他那充满警告的眼神,身体顿时微微僵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默默转身,消失在大厅的阴影里。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默。
开出一段距离后,秦冽忽然开口:“晚上想出去吃吗?”
温宁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你闷了这么久,也该透透气。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