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为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孽种,这样对他?
而且她肯定是在骗他!
她跟秦冽住在一起,怎么可能没在一起?都是借口!
但随即江屿又想起了温宁那句冰冷的警告,以及,秦冽那双仿佛能杀人的眼睛。
看来,孩子就是他们两人的逆鳞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屿换了一种策略。
他开始不断的给温宁发消息,打电话,不停的和她道歉。
还不断的订购各种名贵的营养品,派人送到医院,声称是给温宁赔罪和补身体。
“温宁,我知道错了,我真的鬼迷心窍了,求你原谅我最后一次。”
“这些营养品你一定要收下,对身体好,就算你不原谅我,也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我不会再打扰你了,只求你收下这点心意,让我心里好过一点。”
温宁看着那些短信和堆在病房角落的原封不动的礼品盒,只觉得无比讽刺,内心也十分疲惫。
她一条信息都没有回,所有送来的东西都让护工直接原路退回。
不久后,医院的日子再次平静了下来。
温宁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安胎上。
她严格遵从医嘱,卧床静养,保持情绪平稳,按时吃药吃饭。
秦冽几乎将办公室搬到了病房的客厅,远程处理着所有事务,除非极其重要的会议,否则绝不离开医院半步。
他变得异常沉默而专注,但那种专注并非全在公务上,更多是投注在温宁身上。
他会留意她每一次细微的蹙眉,留意她今天多吃了半碗粥或是少喝了半杯水。
甚至,他开始亲自下厨。
起初只是笨手笨脚的在一旁指挥佣人,后来便系上围裙,对照着营养师给的食谱,亲自在病房配套的小厨房里忙碌。
从最简单的煲汤开始,到后来能做出几样清淡可口的小菜。
秦洌做这些的时候,神情专注得如同在处理价值亿万的并购案,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温宁看着他将一碗熬得恰到火候,撇净了浮油的鱼汤小心的端到自己面前,顿时眼神有些复杂。
她默默接过,小口喝着。
汤的味道从最初的寡淡甚至略带焦糊,到后来的鲜美适口……
每一次,她都是第一个品尝的人。
他们之间的话依然不多,但却因此在无形中悄然滋生出了默契。
秦冽看着温宁日渐红润起来的脸色,和放松时嘴角柔和的弧度,心里某处一直紧绷的弦,似乎也跟着松了一下。
这一晚,她睡着了,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秦冽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某个地方猛地塌了一块。
就这一刻,他的心头突然有了股冲动。
随即他几乎是本能地摸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短信:“之前说的项目,启动。”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他推了几个会,电话多了起来,有时会在阳台低声讲很久。
温宁还注意到,秦洌某天回来,身上有一股极淡的,陌生的香氛味,不像他常用的那款木质调。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抿了抿唇,什么也没问。
而且这段时间,他接电话时突然会背过身了。
明明从前他们无论做什么都不会避着彼此。
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悄悄用眼角余光撇着。
不多时,门铃响了,秦洌匆忙起身。
开门的一瞬间,她看到助理送来过一个丝绒盒子,他做贼心虚似的,快速的塞进了衣服里。
随后又若无其事的走进书房,收进了抽屉。
到此为止,温宁也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没有过多关注。
直到那天,在沙发缝里摸到一本硬册子,抽出来一看,是某顶级珠宝品牌的图册,翻开的页面上,一枚钻戒流光溢彩。
她看着那枚戒指,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把它塞回了垫子底下。
当晚喝汤时,她觉得喉咙里有点堵,难得地剩了半碗。
那天晚上,他做的菜比平时更精致,还开了一瓶酒。
他话比平时多,说的却是些不相干的行业新闻,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敲着。
温宁安静地吃着,偶尔应一声,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等到晚餐接近尾声,她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向对面的秦冽。
秦冽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她这异常认真平静的目光看得微微一顿。
“秦冽。”温宁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打破了那份温馨的氛围:“你最近……是不是在准备些什么?”
秦冽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着酒杯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