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温宁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江屿抬头笑了笑，递过来杯豆浆：“刚买的，还是热的。”

    温宁接过来，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忽然想起昨晚李建彬说的话，脸颊有点发烫。

    “昨天……我碰到李哥了……”

    温宁试探着开口。

    江屿翻文件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她：“他找你了？”

    温宁点点头，把豆浆往嘴边送，掩饰着慌乱：“没有，在便利店碰到的。”

    “那家伙，肯定又多嘴了。”

    江屿无奈地笑了笑，“他要是说什么让你不舒服的，别往心里去。”

    “没有。”

    温宁赶紧摇头，“他……他请我吃了馄饨。”

    车开出巷口时，江屿忽然说：“这个月工资给你加了点，张会计说你整理的文件比归档系统还清楚。”

    温宁捏着豆浆杯的手指紧了紧：“不用的，我……”

    “这是你应得的。”

    江屿打断她，语气很认真，“而且律所最近案子多，你确实辛苦了。”

    他转头看了眼她的手：“手怎么样了？还疼吗？”

    “不疼了。”

    温宁把右手往身后藏了藏，“已经消肿了。”

    江屿没再追问，只是把车载音乐调轻了些。

    到了律所，老张正蹲在门口摆弄那盆绿萝，叶子上还挂着水珠。

    “小温来了？”

    他直起身，脸上沾了点泥土，“快来帮我看看，这叶子怎么黄了？”

    温宁凑过去，指着盆土：“可能是水浇多了，透透气就好了。”

    老张一拍大腿：“还是你细心，江屿那小子就知道瞎浇水。”

    江屿在旁边听着，笑着摇头：“合着还是我的错了？”

    办公室里渐渐热闹起来，打印机的嗡鸣声，翻文件的沙沙声，还有老张偶尔的咳嗽声，混在一起格外踏实。

    温宁坐在工位上，翻开昨天没整理完的卷宗，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纸页上，连密密麻麻的字迹都柔和了些。

    ……

    中午十二点的钟声刚过，江屿拿着外套从办公室走出来：“温宁，吃饭去。”

    温宁正对着电脑核对信息，闻言立刻保存文档：“好。”

    两人并肩往楼下走，刚到门口，江屿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眯着眼看向马路对面，眉头微微蹙起：“那车看着有点眼熟。”

    温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咖啡馆门口，线条流畅，看着就价值不菲。

    “怎么了？”　温宁轻声问。

    江屿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

    电话接通的瞬间，马路对面的咖啡馆门被推开，李建彬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走了出来，看到他们时明显愣了一下。

    温宁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往江屿身后缩了缩，生怕李建彬提起昨晚的事。

    江屿却径直走了过去，语气带着点调侃：“我说谁的车这么扎眼，原来是李总大驾光临。”

    “你可是这律所的出资人之一，占着半壁江山的主儿，怎么还非得钻到咖啡馆里躲着？”　他上下打量着李建彬，“好歹也是有身价的人，传出去不怕让人笑话？”

    李建彬把烟收起来，笑着捶了他一下：“你还不知道我？”

    “一早跟我妈吵了架出来的，心烦得厉害，公司是没心思去的。”

    他往江屿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想来想去就开车过来了，可站在楼下又觉得不好意思上去打扰，只能在咖啡馆里耗着。”

    “你也知道，老太太那脾气一上来，我是半句话都插不上。”

    江屿挑眉：“又因为啥吵？你那相亲对象？”

    李建彬叹了口气，摆手道：“别提了，一提就头疼。”

    “说吧，是不是又想蹭饭？”

    江屿转了话题。

    “还是你懂我。”

    李建彬哈哈一笑，目光掠过江屿身后的温宁，冲她点了点头。

    温宁的心跳得更快了，勉强挤出个笑容回应。

    “正好，我们正要去吃饭，一起？”

    江屿侧身让开。

    “走走走！”

    李建彬很自然地走过来，和他们并排往巷口走，“上学的时候光让你蹭饭了，难得你请我肯定不能就这么溜了！”

    温宁被夹在两人中间，只觉得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江屿，他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起疑。

    再看李建彬，他正和江屿聊着家常，嘴角挂着笑，也不像要揭穿她的样子。

    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可手心还是沁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