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屿车里的味道有点像，却又更沉稳些。
“想吃点什么？”
李建彬发动汽车，“前面路口有家饺子店，味道不错。”
温宁没意见，点了点头：“都可以。”
车开得很稳，李建彬没说话，温宁也没敢开口，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轻微的声响。
到了馄饨店，李建彬点了两碗鲜肉馄饨，加了两个卤蛋。
很快，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了上来，汤里飘着绿油油的香菜，香气扑鼻。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建彬把卤蛋夹到她碗里。
温宁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心里却一直在打鼓，不知道他要问什么。
“白天在律所上班，晚上还要来这儿打工，不累吗？”
李建彬忽然开口，语气很平静。
温宁的动作顿了顿，低下头：“还好，习惯了。”
“习惯？”
李建彬挑眉，“这种日子，有什么好习惯的？”
“前阵子公司忙着拓展海外业务，天天泡在会议室，江屿那边的事没怎么过问。”
他舀了勺汤，“他没给你开够工资？”
“不是的，江律师给的工资很合理。”
温宁赶紧解释，“是我自己的原因，需要钱。”
“需要钱？”
李建彬看着她，“上次看到你的时候，我记得你日常开销应该不是很大……”
“怎么忽然这么拼命起来了。”
温宁的眼圈瞬间红了，点了点头，没说话。
“的确是因为钱，不过却不是因为我自己……”
温宁咬着唇，把馄饨往嘴里塞，没敢看他。
“秦洌那边，还在找你麻烦？”
李建彬又问。
提到秦洌，温宁的身体忍不住发抖，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
李建彬看在眼里，叹了口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说说。”
“这阵子公司的事堆成山，上周才跟江屿吃了顿饭，他就含糊提了句你在律所，其他的都没来得及问。”
他放下勺子，“你要是不说，我明天就得去堵他办公室门了。”
温宁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犹豫了半天，她终于开口，把肖涵欠秦洌钱，秦洌以此要挟她回去。
还有她答应一年之内还清欠款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预支了工资，又借了江律师一些钱，才凑够给我妈还的部分欠款。”
温宁的声音很轻，“现在身上只剩下几百块了，不出来打工，连房租都交不起。”
李建彬静静地听着，没打断她，只是眉头越皱越紧。
等她说完，他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这些事，江屿怎么没跟我提过？”
“我已经欠了他很多人情了，不想再麻烦他。”
温宁低下头，“而且，这是我自己的事，应该我自己解决。”
“自己解决？”
李建彬看着她，“就靠你白天在律所上班，晚上来便利店打工？”
“你知道秦洌是什么人吗？”
“他要的那些钱，不是你靠打工就能凑够的。”
温宁的眼圈更红了：“那我能怎么办？”
“我不能再回秦家，也不能继续被我妈给拖死……”
“总会有办法的。”
李建彬的语气软了些，“你不用一个人扛着。”
“江屿那家伙，肯定是怕我操心，什么都瞒着。”
李建彬咂了咂舌头后下意识摇摇头，“他要是知道你为了这事，晚上还来打工，能把便利店都盘下来。”
温宁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馄饨，眼泪掉进汤里，混着热气散开来。
原来，真的有人会关心她累不累，会心疼她受的苦。
这种感觉，陌生又温暖。
吃完馄饨，李建彬结了账，带着她往外走。
“钱的事，我帮你想想办法。”
李建彬略微皱了皱眉，开口道，“你明天不用再来这儿打工了，好好在律所上班就行。”
“不行，我不能再麻烦你了。”
温宁赶紧拒绝，“上次你们救了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不能再……”
“就当是替江屿分担点。”
李建彬打断她，“等忙完这阵子，我得好好跟他算算，居然让你受这种委屈。”
温宁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却暖烘烘的。
也许，她真的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回到出租屋楼下，温宁解开安全带：“谢谢你送我回来，还请我吃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