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搜救队的电话。
他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几乎是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喂？”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嘶哑，“是不是有消息了？”
听筒里传来搜救队长带着喘息的声音：“秦少…… 我们在下游三公里处发现了一件…… 一件带血的外套，看起来像是…… 像是您发的照片上温小姐穿的那件……”
秦冽只觉得耳边“嗡” 的一声，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带血的外套……
他眼前猛地闪过温宁被卡车撞飞的画面，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在哪？我马上过去！” 他对着电话嘶吼，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挂了电话，他连电梯都等不及，转身就往消防通道跑。
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声响急促而凌乱，像在追赶着某种正在流逝的东西。
他必须去看看。
必须确认那不是温宁的。
一定不是她的。
而此时的会客厅外，肖涵望着秦冽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撇了撇嘴，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
这急匆匆的样子，不是被自家女儿勾住魂了是什么？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往电梯口走，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平时看温宁那闷葫芦样，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没想到在男人面前还有这本事。
把秦冽这样的人物折腾得魂不守舍，看来这丫头是随了自己年轻时的本事。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对着镜面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八十八万加套房算什么？
等温宁真嫁进秦家，以后好处还能少了？
不过刚才秦冽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倒像是藏着什么事。
肖涵的手指在皮草纽扣上蹭了蹭，忽然想起前几天在牌桌上听人说的闲话。
秦冽最近在江面上疯了似的找什么人，动静大得连派出所都惊动了。
当时她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来……
难道温宁跟他闹别扭，跑出去躲起来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肖涵就拍了下手。
肯定是！
不然秦冽怎么会对她提的彩礼那么大反应？
八成是温宁耍了小性子，让他急得团团转呢。
“这丫头，倒是会拿捏。”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了挤眼，忽然计上心来。
既然秦冽这么在乎温宁，那她不如再加把火。
就说自己听说温宁在外头受了欺负，被人堵了路，现在下落不明。
秦冽心疼自家媳妇，还能不给点补偿？
到时候别说八十八万，就算再翻几倍，他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肖涵出了秦氏大厦，拦了辆出租车就报了秦家老宅的地址。
车窗外的街景飞逝，她在心里反复演练着待会儿要说的话。
哭腔要到位，眼泪要及时，最好能把秦冽他妈说得心软，当场就拍板给她加钱。
“师傅，麻烦快点，我女儿在秦家受了委屈，我这当妈的心里急啊。”
她对着后视镜抹了把脸，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
司机被她唬得信以为真，一脚油门踩下去，车跑得更快了。
秦家老宅的朱漆大门在巷尾矗立，肖涵整理了一下裙摆，深吸一口气，才上前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秦家的老管家，看到她时愣了一下：“请问您是？”
“我是温宁的妈，找你们家主母有事。”
肖涵仰着下巴，努力装出理直气壮的样子。
老管家打量了她两眼，没多问，侧身让她进去：“夫人在花园喝茶，请跟我来。”
穿过抄手游廊，肖涵就看到坐在葡萄架下的顾翎。
一身素雅的旗袍，手里捏着本线装书，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身上，娴静得像幅画。
肖涵心里的嫉妒瞬间冒了出来。
同样是当妈的，人家过的是什么日子，自己过的是什么日子。
“秦夫人！”
她还没走到跟前，就捂着心口嚎啕大哭起来，“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顾翎合上书，抬眸看她，眼神平静无波：“这位女士，有事说事，不必如此。”
“我怎么能不急啊！”
肖涵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我家宁宁在你们秦家受了多少委屈啊！”
“秦冽那小子把她当丫头使唤也就算了，你们秦家上下谁把她当人看了？”
“现在倒好，人都被你们逼得跑出去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你们还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