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起听了两句，脸色微变，又折回来。
“秦少，楼下…… 楼下有人要见您。”
“不见！”
秦冽喉结滚动着浓重的戾气，“不管是谁，都给我轰出去！”
“可对方说…… 说跟温小姐有关。”
助理硬着头皮补充，“还说您要是不见，会后悔的。”
跟温宁有关？
秦冽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转身时带起的风掀动文件，散落的纸张上还印着温宁的身份证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眉眼温顺，完全不像后来那个会跟他针锋相对的模样。
“人在哪？”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一楼会客厅。”
秦冽没再说话，大步流星地往电梯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响急促而沉重，像在敲打着某种倒计时的鼓点。
电梯下降的三十秒里，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是温宁托人带了消息？
还是她躲在暗处，终于肯露面了？
甚至连见到她该说什么，他都在心里预演了两遍。
可当电梯门打开，会客厅沙发上那个涂着艳俗口红的女人转过身时，秦冽全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秦少，您可算来了。”
肖涵搓着手站起来，廉价香水味扑面而来，“我找您好几天了，电话也打不通……”
秦冽的眼神骤然变冷，转身就走。
“哎！秦少您别走啊！”
肖涵连忙追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有重要的事跟您说！关于宁宁的！”
秦冽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肖涵踉跄着后退半步。
“我没兴趣听你说任何事。”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也没兴趣跟你说什么，滚蛋！”
肖涵被他眼底的戾气吓了一跳，却很快镇定下来，捂着心口哎哟一声：“秦少，您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可是宁宁的亲妈！”
“那孩子在你们秦家多年，之前一直好好地，可现在忽然电话也不接，我这做母亲的多着急啊……”
“温宁？你有他的消息？”
秦冽的声音陡然拔高，死死盯着肖涵。
肖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强笑道：“我这不是不知道嘛，所以才来求您帮忙啊。”
“宁宁最听您的话了，您看您能不能……”
她话锋一转，凑近两步压低声音：“秦少，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宁宁那丫头是倔，但模样身段都是顶好的，跟您又是青梅竹马。”
“您要是肯娶她，彩礼我也不多要……”
“八十八万，再加套市中心的房子，这事就算成了。”
“以后她给您生儿育女，咱们就是一家人，您还能少了好处？”
秦冽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眼底翻涌的寒意几乎要将她活吞了。
原来她根本不知道温宁出了事，满心满眼都是把女儿当成摇钱树，盘算着怎么卖个好价钱。
“八十八万？”
秦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裹着刺骨的寒意，“你觉得她值这个价？”
肖涵的脸瞬间垮了：“秦少您这是什么意思？”
“宁宁可是……”
“你，可是她的亲妈。”
“在你眼里，你的女儿就是件能标价的商品？”
秦冽打断她，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她身上那件明显是新买的皮草，“我最后问你一句，你上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肖涵被问得一愣，眼神闪烁着避开秦冽的视线：“我…… 我上次见她还是上个月，她说在您这儿过得好着呢……”
“至于现在在哪……”
她搓着手，语气越发虚浮，“您天天跟她在一起，您不比我清楚？”
秦冽盯着她那张写满算计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上个月？
那时温宁正被他锁在别墅里，连窗户都不许靠近。
她所谓的“过得好”，不过是女儿在电话里被逼着说的违心话。
“你就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
秦冽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肖涵完全笼罩，“她没跟你说过想离开？没提过陆晚晚？”
肖涵被他身上的戾气吓得连连后退，撞到沙发扶手才稳住身形：“离开？”
“她好好的离开干嘛？”
“陆晚晚是谁？宁宁没跟我说过……”
她眼珠一转，突然拔高声音，“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