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弥不知道溜达了多少圈,终于偶遇了目标人物,那个间接坑死泾河龙王的老渔翁。
嗖!
老渔翁坐在河边的青石上,甩开膀子抛出一竿。
咻!
王弥捡起一块石头,朝着河面扔出打了个水漂,激起一串水花。
老渔翁嘴角一抽,扭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嘿嘿……”王弥讪讪一笑,跟个没事人一样,吹着口哨散着步,丝毫不理睬老渔翁。
他的神念注视着水中的鱼儿,每当有贪吃的鱼儿快要咬钩之时,他就捡起小石头打水漂。
“哼!”
老渔翁怒哼一声,气的胡子乱颤,解下腰间的竹筒,喝了几口浊酒,压下火气,继续垂钓。
若是一般的钓鱼佬,早就骂娘了,甚至会暴起发难,让这竖子见识见识降龙十八钓的厉害。
然而。
老渔翁不是一般人。
他名张稍,原是读书人,也不知是时运不济?还是读书不到家?数次科考,却还是个不登科的进士。
读书人一身斯文气,哪怕落魄了,修养亦超常人,养气的功夫非等闲之辈可比。
不过。
嘴皮虽然未动,但是在心里应该骂的挺脏。
老渔翁默不作声,忍怒挂饵抛竿。
咻~
咻咻咻……
王弥继续捣乱,心想:“这老东西也是执着,如此惊扰,打的窝早就毁了,他却还不收竿,就这么相信袁守城的卦?”
终于,日落西山。
老渔翁佝偻着身子收竿,黑着脸打道回府。
钓了十几年的鱼,怎么说也算是资深钓鱼佬,今日竟然成了空军佬?都怪这个缺德的竖子!
“后生,老夫可是哪里得罪你了?”越想越气的老渔翁回头问到。
王弥摇了摇头,随意道:“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既如此……”
老渔翁沉吟片刻,而后勃然大怒,骂道:“竖子小儿,顽劣猢狲,汝母安在否?敦伦汝母,老夫……”
王弥砸舌,读书人就是不一样,这老东西骂的真脏。
刷!
他一个箭步蹿上前去,抄起老渔翁的鱼竿,一脚踩成了几段。
“尔这赤尻,忒不当人子也!”老渔翁气的浑身发抖。
“老头,沙包大的拳头见过没?”王弥邪魅一笑,顺着他的老脸就是邦邦两拳,顿时打飞了两颗老黄牙。
“啊——!”
老渔翁惨叫一声,双手捂着嘴跑开,边跑边嚎:“欺人太甚,竖子欺我老无力,痛煞我也、痛煞我也……”
王弥笑了笑,看着他狼狈的身影,心中想到:“有我这个大恶人在此,小老头明日应该不会来了吧?”
长安城,西门街。
袁守城皱着眉,瞥向城门方向。
“怪哉,那渔翁怎的还不来?莫不是卦象错了,他没钓到鱼?”如此想到,他又掐算了起来。
“贫道也没算错啊,真是奇了怪了!”
他嘀咕一句,眉头皱成一团,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想不明白,无奈摇了摇头,起身收摊。
翌日,日过晌午。
老渔翁又来了,鸡贼的他还带来了一帮钓鱼佬。
这帮人有老有少,有贫有富,十数人沿着河岸摆成一字长蛇阵,各个都是资深钓鱼佬。
“小贼,老夫年迈体衰打不过你,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你吗?今日若敢犯贱,屎都给打出来!”
老渔翁心中默念,嘴角上扬,似是解决了什么心腹大患一般,半眯着眼,舒舒服服地挂饵抛竿。
不多时,鱼线抖了抖。
“嘿嚯!旗开得胜,老夫之钓技果然不减当年,这么快就有鱼儿上钩了。”老渔翁心情大好,脸都笑开了花。
正当他收线之时。
咻!
熟悉的破空声传来。
一块石头急速飞来,如飞刀一般,精准切断了钓线。
“天杀的小贼,彼其娘之!”
老渔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站起身破口大骂。
“老东西,瞎嚷嚷什么?”
“这老不死的,鱼儿都被他吓跑了!”
“……”
几个年轻气盛的富家公子,顿时就火了,纷纷指着老渔翁大骂。
更有甚者,抄起石头就砸了过去。
砰!
拳头大的石头砸在脚下,老渔翁被吓了一跳,连忙赔礼道歉。
这些前来消遣的富家公子哥,若是发起飙来,绝对比那个竖子还恶,他这一把老骨头惹不起啊。
想起昨日那个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