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渔翁左顾右盼,前观后看,愣是没找到他在哪里。
但他可以肯定,那竖子就在附近。
刚刚用飞石切断他的鱼线,捉弄他这么个老人家,如此缺德的事,除了那个竖子,还有谁做得出来?
“这老东西还想借刀杀人?他也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王弥低语,嘴角露出玩味的坏笑。
嗡……
他的神念冲入河中,化为一道暗流,直接将附近的鱼儿全都驱赶。
呜呜呜——!
他又张口吐出一口浊气,顿时化作狂风,一时之间,飞沙走石,吹的钓鱼佬只能匍匐在地。
“额滴鱼竿…”有富家公子大喊,精致的鱼竿被吹断。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风太怪了,诸位还是早些回家吧!”
许多人转身就走,鱼竿都不要了。
于是……
老渔翁又是空军的一天。
袁守城同样空等了一天,盯着案板上的卦象陷入自我怀疑。
卦象显示,老渔翁今日满载而归,傍晚时分会拎着一条金色鲤来找自己。
“无量那个天尊啊,这天都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也没见老渔翁来啊!”
袁守城很想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可惜他算不出来。
量劫期间,天机蒙蔽。
他能算出凡人的一些鸡毛小事,已经是极限了。
“唉!”
袁守城无奈叹息,默默收起小摊。
又一日。
老渔翁依然空军。
袁守城又白等一日,越发感到无奈。
……
这一日,风和日丽。
老渔翁觉得自己又行了,然而他一杆子下去却傻眼了。
“黄、黄金!”
老渔翁惊呼,又迅速捂住嘴巴,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周围,见四野无人,这下放下心来。
“时来运转,否极泰来啊!没想到老夫此生还有大发横财的一日,悠悠苍天,不薄我也!”
老渔翁喜极而泣,颤抖着手解下鱼钩上挂着金手镯,扯下衣袖,小心包起来揣进怀中。
许久之后,他才平复心情,而后又抛出一竿。
“额滴娘!还有?!”老渔翁又惊又喜。
这一次钓上来的是一串金珠子,其价值在长安城置办一套豪华宅院,完全是游刃有余。
嗖!
老渔翁不信邪,又下了一竿。
“这老家伙难道不知道适可而止,过犹不及的道理?这么大的年龄白活了。”王弥暗骂一声。
没错,黄金是他挂在鱼钩上的。
他一个修仙的,哪儿来的黄白之物?
这还得感谢洪江龙王啊!
洪江龙王也是个妙人,偌大的宝库中没一件像样的灵宝,倒是满满当当的全是金银珠宝。
王弥挥霍起来,那是丝毫不心疼。
不一会儿的功夫。
老渔翁就钓了十几件金银细软,直到身上实在没地方藏了,他才罢手。
“哈哈哈…去你姥姥的破鱼,老子我再也不钓了!”
老东西忘本啊,得意忘形,暴富后一脚踩断鱼竿,毫不留情地扔进河中,转过身大摇大摆地离去。
“人啊,都一个样!”
王弥感叹一句,也离开了泾河岸边,走进长安城,找到了袁守城的算卦摊。
他啥也不干,就在隔壁的酒楼喝着小酒,坐看袁守城干着急。
日复一日。
袁守城终于不等了,只因渔翁暴富的消息走露,传到了他的耳中。
“这老东西,命里明明没有横财啊!他祖上也一般般,怎的就在家中挖出了一批财宝?”袁守城碎碎念。
好好好!
你暴富了,那贫道算什么?
算贫道傻吗?守着这破摊子白白等了那么久!
袁守城怒火中烧,越想越难受,一张脸比锅底还要黑。
王弥听到他的碎碎念,心道:“老渔翁改了财富的来源?倒也还算机智。”
不过。
没有意外的话,老渔翁的好日子应该过不了多久。
因为,看袁守城的反应,王弥便知道接下来肯定有不少针对老渔翁的算计。
“这老头有何特殊之处?引泾河龙王上钩非他不可吗?这样也好,若是换了人,还不好掌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