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凯起来上厕所,被他吓了一跳,就看他在那儿仰头灌水,看了足足一分钟。
等顾卓放下杯子,胡凯忽然露出一抹兴味的笑容:“卓哥,需要这样降火吗?你梦到什么劲爆内容了?”
“嗯,”顾卓淡淡回他,“梦到你死了。”
胡凯:“……”
13.
鹿棉这晚倒是睡得很好,第二天一早,大家出发去露营,在湖旁边,几个男生嚷嚷着要钓鱼。
小余也想试试,结果一甩鱼竿,鱼钩把丁晴的头发挂住了。
全员爆笑,丁晴声泪俱下地吐槽了三分钟,小余把鱼竿一推:“你们试试!真的不容易!”
鹿棉分到一个小鱼竿,尝试甩了几下,倒没挂住东西,只是确实也有点难度。
她不太爱玩这个,甩得心猿意马,到最后鱼钩也不见了。顾卓就坐她旁边,她犹豫了几分钟,还是没好意思问“我鱼钩没甩你身上吧”这种话。
傍晚六点,大家收拾箱子回家,明天还得上课。
周末大玩特玩了一顿,周一的早课就显得干瘪无味,尤其这节上的还是她们海洋学院的理论课,又没有实验,一点都不好玩。
下午倒是松快点儿,还是熟悉的篮球课,这次教投篮,老师没放水,每个女生都要投,算作平时成绩。
可能因为平时经常看顾卓打球,鹿棉站在线外投了一个三分,居然进了。
周围一片惊呼,丁晴凑过来:“我靠,你是我们班第一个进三分的,前面那俩男生都没进。”
鹿棉也有点恍惚了,被大家起哄得脸有点儿热:“我运气好。”
中场休息,好几个女生围过来,让鹿棉教教自己,她无措:“我是真的不会……”
对面几个姑娘根本不信:“别谦虚了宝宝!!”
……
大家这么信任,她只好倾囊相授,“我刚刚是这样,这个动作,然后用力。”
几个女孩纷纷练习起来:“怎么用力啊?”
“就这样,手腕这里,用力一抛——”因为做示范,她力气就用大了些,没想到球直接撞上了篮筐,朝她身后弹去。
鹿棉回头,发现球直直朝人飞去,好在那人躲得快,歪头,篮球只是擦过他耳朵。
是顾卓。
她松了口气,太阳太大,她现在也快撑不住了。
鹿棉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同学,你没事吧?”
顾卓:“没——”
鹿棉抓住他袖子,目光和言辞都很恳切:“应该被我打到了吧?严不严重?”
“不严——”
鹿棉正色:“严重的。”
顾卓:“……”
顿了两秒,他改口:“严重。然后呢?”
“老师!”鹿棉转头,“我砸到人了,带他去医务室啊。”
说完,鹿棉抓着他往医务室跑,好不容易进了走廊,终于凉快很多,她长舒一口气,用手扇了扇风。
忽然听到声笑,她转头,看见顾卓唇角抬了下。
他说:“原来是来躲懒的。”
“真不想上了,”她抿了抿唇,抱怨,“后面都是别人的随堂检测,我干什么非得站在那儿晒太阳……”
推开医务室,里面有空调,更凉快。
她心情又好了些。
老师不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但桌上的托盘上,正好有碘伏和棉签。
“我给你弄吧。”鹿棉说,“简单。”
顾卓坐下,她伸出手,轻轻将他耳朵前压,去看有没有伤口。
她手指刚碰上来,顾卓就后悔了,那手指捏在他耳廓上,重点儿还好,偏偏很轻,随着动作渐渐向下游弋,差点滑到他耳垂上。
……这就是她的段位?
那他的确自愧不如。
他正心猿意马间,听到她开口:“我们是不是没加微信?”
说话时,她唇间的气流就洒在他从未被人造访的区域,痒得厉害。
顾卓:“嗯。”
说完,他手里还握着手机,很自然地等她下一句“那我们加个微信”之类的。
但下一秒,鹿棉只是点点头,像是为了验证:“噢。我就记得没加。”
安静了。
一秒,十秒,一分钟。
就这样,没了?顾卓偏了下头,被她抵住下颌,听到她说:“别动呀。”
“……”
很难受,他觉得自己被人吊起来了,不上不下,不按套路出牌,甚至……不道德。
鹿棉看着小擦伤,确实问题不大,不过来都来了。
她抽出根棉签,沾了沾碘伏,正准备抹上去,看到有只小飞虫盘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