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这还用问?”阿阑掏了掏兜,烟盒拿出来在手上掂了掂,打开盒子,是不少非国内的大面额纸币,拇指上放着一一枚硬币,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声音,正面朝上,“我给她出生入死没日没夜地干着有今天没明天的工作赚多少钱?上次运货的零头都能买她命了。”

    耳中的微型器传来尚誉的声音——感觉像在骂他,然后又说:“注意码头东侧。”尚誉提醒他,不过他没敢往那边看。

    “你倒是一点亏也不吃,”黄锡浑浊的眼睛盯着他,“拿钱打主人。八月二十号那天,你在哪里?在干什么?”另一只手又触碰上他的脖颈动脉。

    最危险的“记忆审讯”,答错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就等着爆头花。阿阑由着他触碰,“知道的嘛,那天我还在中缅边境那处跟着队伍,”他往下垂了垂头,枪管更贴紧皮肤,他吊儿郎当地继续往下说,片刻后,枪口离开头部。

    阿阑舔了舔后槽牙里藏的微型录音器。黄?眼神有些许松动,揉了揉手腕,阿阑低眼看,他熟悉这个动作。医院里他也是这样,但黄锡的手腕当时并没有撞上,没什么大事,他怀疑是暗号。

    “你认识‘夜莺’?”黄锡问。

    阿阑心说他知道的事多了去了,他们真黑警之间不拿代号互相称呼,“上个月凯子怎么死的?不就是被你们这群人坑死的吗!”凯子算是二把手了,上个月死于□□内斗,算是玩死一个。

    黄锡摊摊手,袋子里面是一个微型硬盘:“最近查得紧,风头严,这是行动预案和布防图。”

    “听说前年那笔几千万的大单子,”阿阑接过摩挲着,“少了三成的货物,损失了一大笔?”他洋装不知道黄?的手已经伸进摸到那把备用枪又或者是匕首,“上头知道你这么贪吗?”

    黄锡感到全身血液凝固,突然暴起,一个肘击撞向他,袖中滑出匕首刺向他的咽喉,金三角雇佣兵的杀招。阿阑痛得“嘶了一声”挑眉,他来了就肯定早有防备,快速地精准格挡,然后伸出腿,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腹部,阿阑道:“听说人在极度紧张时,才会暴露本能。”

    他将备用枪伸出,枪口顶着阿阑的后心,黄锡恶狠狠道:“我犯了一个大错,错就错在没有早点解决掉你这条野狗。”他扣动扳机的瞬间,阿阑突然侧身,击中了血袋。短刀从阿阑右腿的大腿根掉出后接住,暗处的狙击手同时开火,配合的巧妙,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我可不接拿钱打主人的活计,而且我主子还让我来给你问好呢,”阿阑一记砸在他鼻梁上,“那批兄弟是不是有给你拖过梦?我还没见过呢。”黄?被按在潮湿的甲板上,阿阑一只腿跪在地上,一只腿压住他,双手扣住,阿阑吐了一口血,呸了下,扯开染血的衣服,“你可惜没提早解决我,但我只可惜李青阳是不是没有告诉你们这群人,叛徒的下场?嗯?”他眼精得很,手迅速从他腰带上扯下那只纽扣,反手砸向地面,混着潮湿的泥土的微型芯片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该庆幸来的是我,钓你这条小鱼花了我小半年的时间,”阿阑低眸,注意到他露出的后槽牙的毒囊,迸开他的口腔,迅速开口,“你的妻女都在澳洲,你安排的地方不错,很难找,花了不少时间。”

    ……

    ……

    省厅特殊审讯室。看着屏幕上是他妻子和女儿在澳洲住宅的实时监控,又看着郭康安露出了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他眼里无形的怒比灯光还要刺眼,黄锡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