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忌。”他语气平和,“你肯上进是好事。只是弄玉师弟品行无亏,你们何必如此......”他欲言又止。
兰衡不以为意,声音扬高了几分,道:“喜欢把脸送上来的,不是索吻就是找扇。我又不是断袖,只好如某人的意,让他心满意足挨一顿抽了。”
他这话引得周围一片低低的窃笑。那白衣师兄的眉头立刻蹙紧了,道:“阿衡,不可以这样讲话。”兰衡耸耸肩,竟也真的不说了。
文时用胳膊肘碰了碰周衍,压低声音,带着八卦的兴奋:“哇,这谁啊?竟然能这么训兰家的大少爷?”
周衍摇摇头,目光却落在白衣青年衣服上。随比不得锦衣华服豪贵,却尽显端庄风度,正是象征无间山亲传弟子的皓月千山袍。此人性格温和沉静,又能被兰衡称为“师兄”......他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
梁璋听了也不恼,缓步下台,将折扇“刷”一声打开,徐徐在胸前扇着,走近了二人,道:“那在下未能一亲公子芳泽,真是莫大的憾事了。”
兰衡捂住胸口,做出一副要吐了的态势,翻了个白眼,扭头便走。他走的匆忙,将周衍撞得一个踉跄。兰衡脚步一顿,扶住周衍的肩膀,低头给了周衍一个无甚意味的眼神,扯了扯嘴角。
“不好意思,小漂亮。”他在周衍发顶堪称轻柔地拍了拍,语气算不得多认真。随后,他回头飞快地瞥了一眼那白衣青年所在的方向,这才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衍微微睁大了眼睛,显得有些无措。
文时嘴角抖了抖,没忍住,“噗”地笑出了一个气音,随后一声更比一声高。他以一种迂回曲折的调子,幽幽道:“仙人抚你顶,结发受长生——”
周衍有些幽怨地眯起眼睛盯着他,文时便笑得更欢了,伸手在周衍发顶一搓,将他梳的整齐的头发揉得凌乱。
“小漂亮,乖哦~”
周衍顿感自己被当成猫儿狗儿了,无语地拍开文时消遣的手,四目相对,他终于无可奈何地笑了,道:“边去。”
他一阵莫名的哭笑不得,只感觉自己方才那点刚刚酝酿起来的、沉甸甸的心事,被这接连两次的“抚顶”弄得没了脾气。
与此同时,白衣男子朝梁璋颔首一礼,神色温煦却并不卑微,缓声道:“弄玉师弟,方才比试激烈,若有言辞冒犯之处,我代阿衡赔个不是。”他话锋微转,“今日切磋已了,二位既尽兴,便请各自回峰静心休养吧。”
“哪能呢?能酣畅淋漓地比这一场,一睹兰大公子的风姿,实是在下之幸了。”梁璋嘴上如此说,笑意却并不温暖,像短暂透过包裹其外的蜜糖,望见了蛇的真身。随之,他不甚客气地一拱手,“既如此,陈首席,告辞。”话罢,他抽身而去。人群中冒出来几个家仆,冲那被称作首席的白衣青年略一行礼,快步追上了梁璋,恭敬地跟在其后。
周衍心下了然,此人便是那太虚真人之徒,剑峰首席弟子,兰衡的师兄——陈让。这位温和的师兄在无间山弟子中风评极佳,今日一见,果真如传闻中那般,堪为楷模。
陈让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似有化不开的无奈,似是为这两位天之骄子间的恩怨发愁。他也没久留,向身边冲他问好的弟子温和地笑笑,从角落安静地离开了人群。
人群渐散,文时伸长脖子,拍拍周衍道:“嘿,那是不是我妹?”
周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少女身着杂役弟子服,腰间象征身份的阴影符纹腰带和周遭清一色的剑峰弟子显得格格不入。她望着陈让离开的方向,背后手指捏着手心。
“好像是。”半晌,周衍道。
文时几步上前,站在仍望着那个方向的文梨身后,幽幽道:“在看什么呢?”
文梨一惊,猛地转身,看清来人是文时后,面色霎时气红了。“文,时!”
文时往后一闪,躲过文梨的拳头,奇道:“我就吓吓你,这么大反应?真吓到啦?不怕不怕哥在这——”
文梨见他那贱嗖嗖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道:“滚。”
文时道:“不滚不滚。你咋也来看比斗了?文小梨,你实话跟我说......”他话说一半,停住了。文梨抬眼,抿着唇看着他。
文时接着道:“你是不是太想你哥我,也打算进剑峰了?诶,别打别打......”
文梨眼中那点紧张顿时消失了,翻了个白眼,道:“真是的,懒得理你。我回了。”
周衍颇感好笑。文时扭头看看文梨的背影,又看看周衍,道:“怎么就走了,真是长大了,也不多陪陪老兄......你笑什么?”
周衍笑意更盛,摇摇头。
“怎么周小衍你也当谜语人,不乖哦不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