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夜
珉雪身上。

    只见身下的女人歪头弯着眼睛,收回手,双手掩住口,而后侧头,露出脖颈。

    乖顺又诱惑的姿态。

    无声地表达:

    我会不出声,不让它们发现。

    我们继续,好不好?

    柳以童的暴戾瞬间切换目标,她附唇吻上那后颈。

    压抑的喘息,热切的呼吸,尽数锁在女人的唇齿间,毫不外溢,不让门外的觊觎者偷去哪怕一点。

    没人能听见。

    这一夜的事,只有她和她知道。

    两个人折腾到半夜,疲惫但满足。

    阮珉雪沉沉睡去,柳以童怕她睡不安稳半夜醒来,便搬了椅子坐在床边守她。

    她不敢与她共枕。

    柳以童戴好口罩,在床边守到夜深,实在困倦,便趴在床边。

    恰好阮珉雪的手也垂在床边,就停在柳以童趴着的脸之前。

    她抬手,想与她十指紧扣,可她不敢僭越。

    她只能用自己的小指,悄悄与她的小指搭在一起。

    这样第二天醒来,阮珉雪可能会没发现,就算发现了,也可能当误触。

    就不会察觉,她的暗恋。

    先前失控的标记,来自一个alpha对oga的本能,疯狂,勇敢,却不出于柳以童。

    此刻的小指搭小指,才真正发自柳以童。

    柳以童是胆小鬼。

    只敢偷喜欢她多这么一点点。

    *

    柳以童睡得太晚,以至于也醒得很晚。

    次日清晨,她睁眼坐起身时,赫然见床上已经空了,原本躺着的人离开前特地整理了铺面,床单上一丝褶皱都没有。

    她转头,见床头柜面用台灯座压着张字条,抬手摘下一看,是一串手机号码。

    手写的数字字体圆润,笔锋略微出挑。

    是阮珉雪留下的纸条。

    柳以童没拨通号码,只将纸条小心收起。

    没两天,柳以童合约到期,搬离了出租屋。

    为方便后续合作展开,她搬进了好友兼新晋经纪人舒然的大平层公寓,舒然只象征性收她点友情价房租。

    老屋中关于旧事的一切都空了。

    只剩那张写着数字的纸条,成了佐证记忆的唯一证据。

    转眼便是两个月后,已是沪川五月天。

    小区道旁的紫荆开得正盛,花树依偎错落的粉与紫,让柳以童想起一个月前,在出租屋中嗅到的弥合花香。

    从高楼窗边走回,柳以童将压在枕下的日记找出。

    三月十一日的那页与后页被粘贴成口袋,写了手机号码的纸条正收录其中。

    号码是阮珉雪留下的,不知道号主是谁。

    拨过去,或许会是阮女士的法律团队警惕地与她探讨报酬事宜,也或许会是阮女士本人疏离且不失礼地亲自与她试探周旋。

    但柳以童从未拨过那号码,她不要报酬,也不想听见阮珉雪的试探。

    她年纪虽小,却向来清醒:

    阮珉雪能给的,她不必从她那得到;她想从她那要的,阮珉雪给不起。

    柳以童没取出那纸条,只手指拂过当页日记自己留下的那行字:

    【农历二月十二,花朝节。

    香槟玫瑰为我初绽。】

    混乱的思绪随回忆一并被关进合上的日记本里。

    柳以童掏出手机,点击拨号,在数字键上输入一串号码。

    片刻,她回神,叹一口气,将那号码逐一删去。

    ——她又随手按出了阮珉雪留下的号码。

    柳以童干脆点开通讯录,拨出置顶的备注:

    “喂,丁老师。明天方便吗?我会去看我母亲。”

    第二天,柳以童特地租了辆卡宴,穿了衣柜里少有价格过万的巴宝莉风衣,驱车前往目的地。

    静宜区疗养院是市内有名的疗养院,病人大多身份显贵,可能是退休的老官员,或是富商瘫痪的正妻,因而配套医疗设施齐全到位,医护人员也耐心且专业。

    从沪川每个暂居地到静宜区疗养院的路,柳以童都很熟。

    起点或许频繁更换,但终点始终只有这一个。从院门口到单人特护病房的路线,柳以童往返了四年。

    走廊的防滑地胶比出租屋冰冷的瓷砖脚感好,消毒水味被薰衣草精油稀释,嗅起来亦比老旧楼房发潮的墙壁清爽。进出护士站的医护人员在通亮的灯下翻查房表,视野比她旧时入夜省电开的昏暗床头灯明亮。

    有病人从房间嬉笑着跑出来,特护阻挡不及,举着小风车的老头就这么撞到了柳以童的肩。

    “哎哟!你怎么不看路!”

    痴呆老头倒打一耙,嘟囔着抬头,尾音却在看到柳以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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