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命,皇帝诏曰,特设七皇子为都水台,统领济江的水利工程,以确保江河安澜,民众安居乐业……”
“臣,领旨谢恩。”
在传旨的太监走后,她的小姨,也就是苏嫔立马传人叫她过去她那儿。
白汐按捺住心头的波动,站起身来,脚步坚定地走向苏嫔的宫殿。她知道,小姨的召唤定是为了治水之事,
踏入宫内,她见到苏嫔正在书桌前,脸上带着一抹沉思的神色,见她进来,苏嫔抬起头,微微一笑,却难掩眼底的忧虑。
“你来啦。”苏嫔放下手中的笔,示意白汐坐下,随后问道,“这治水的差事,你是否能接得住?”
“儿臣还请苏嫔娘娘放心,这治水的差事儿臣一定会办好的。”
“话说回来,济江当年可是传出一段佳话,你母妃就是在那里遇见当时还是辰王的皇上……”
说到这里,她的话渐渐弱了下去,随后没有出声似乎陷入了那份美好的回忆里。
“阿姐……”苏嫔终于开口,但碍于白汐在这里,她没有说去,那双通红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白汐,语气有些低沉,“白汐,如果你的母妃她和兄长还在这人世间的话,你大概不会活的那么苦了吧?”
苦?
苦了吗?
“小姨慎言,我就是我,是大景七殿下,更是你的外甥白穹。”白汐冷嗤,并警告道,“如果这句话被皇上皇后或者什么人能听见你跟我的结局就是前两年那一位一模一样的!小姨难道是想成为苏家的罪人了吗?”
“此外,还有一点,现在皇后已经怀疑我不是白穹了,还望小姨帮帮忙。”
苏嫔顿时愣住,随即苦笑:“你变得越来越像七殿下了,连语气都带了几分冷厉。”她轻轻摇头,“我一直知道,穹儿注定不能过平凡日子,但没想到这条路竟会如此艰难。”
随后,苏嫔拿出两个盒子,神色变得极为郑重,缓缓推向白汐,“打开看看,这可都是你外祖父为你寻来的宝贝。”
“这是?”白汐打开第一个盒子,拿起一瓶白瓷药瓶,拔出塞子,倒出一粒小药丸。
“这是拖月丸。”苏嫔说,声音像一缕风,从堂前的帘后吹来,不疾不徐,“三月不至,冷性入骨,服时小心。”
白汐默默看着那粒药,似乎能从这小小一丸中嗅出风雪的味道。她没说话,只将它收回瓶中,像是将某段不可言说的自己也一并封存。
第二个盒子比第一只要大一些,盒盖打开时,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气散开,掩不住其中一抹令人不适的形状。
那是一副假体。
白汐却没有迟疑。
她伸手,将假喉结一把捞起,指尖未曾颤一下。掌心微凉,那东西贴着她的皮肤,沉甸甸的,却没有想象中沉重。
她慢慢摩挲着那枚假喉结,而双眼死死的盯着那盒子里面的玉势。
温润细长,雕工精巧,那种冷白色的玉,常用于宫廷赏玩、权贵淫乐。而此刻,它躺在绸缎之上,安静得像某种讥讽的遗物。
真像啊!
她的唇角动了动,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在那一刻她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惊喜,眨了眨眼,眉梢轻扬,语气轻得仿佛三月吹雪:“那替我多谢外祖父了。”
白汐听到一些动静,迅速的把东西收入怀中,并对苏嫔笔起手势问道:“苏嫔娘娘,吃否?”
“吃了,你吃慢点。”苏嫔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笑道,“吃慢点,不够小厨房还有……哎,看看你都噎住了,来,把这杯水喝下去。”苏嫔赶紧抓了一杯茶盏向她走来,她假装被衣裙给绊倒,水全洒在白汐的后面——
“啊!”
“啊!!!”
那嫔妃胸前衣襟被溅了个正着,茶水顺着绸缎一路渗透,印出一层近乎尴尬的颜色。
空气顿时一滞。
苏嫔反应极快,连忙捂住嘴巴跪下,脸色苍白:“是臣妾失手,惊扰了德妃娘娘,还请恕罪!”
“你!”德妃气急,“来人,打十……”
“儿臣见过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安。”白汐及时地打断了德妃将要说出来的话。
听罢,德妃瞪着苏嫔,手指微颤,似欲再骂,却又被那声“安”字中的庄重所驳回。片刻沉默后,她冷哼一声:
“既已致歉,可起身吧。日后行事——要更小心些,这次是我受伤了,要是万一哪一天再把殿下或者陛下伤着,就不好了,你说呢,殿下。”
苏嫔轻颔首,一字一句:“谨遵德妃教诲。”言罢,白汐扶起苏嫔。
而德妃早已转身离去。殿内余声渐散,只剩檀香袅袅的。
苏嫔低声笑了笑,声音细若蚊蚋:“殿下,演得还行吧?”
日光透过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