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盯着的少年。恍惚间,眼前眼前玉质的身形之后恍惚长出一片遮天的蛇影。阴骘的竖瞳牢牢锁住自己的周身,同梦境中的男人如出一辙。
苏如琛心中骇然,悄然握紧残剑,他闭眼缓了几口气,再定睛细看:
巫绮屿身后的阴影又消失了,人模人样的,打哪儿瞧都是翩翩佳公子一个,还是他爹娘最喜欢的优雅款,和妖修怎么也搭不上边儿。苏如琛大大松了口气,心中暗道是兴许是自己看错了,冤枉了好人。
他深知自己灵力浅薄,修为不深,再加上对环境不熟。别说是抵挡一方大能,就是抹油跑路,也是一筹莫展。
他将视线挪去巫绮屿的脸上。对方神色复杂,大有一种看痴儿的意味,分不清是同情还是厌恶多一些。
得,这是彻底没形象了。
巫绮屿直言:“我没兴趣与傻子为伍。”
言语撂下,巫绮屿起身要走。
苏如琛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衣角。
“做什么?”巫绮屿语音上扬,眼神略过苏如琛抓住他衣角的手仿佛萃了冰。
怎料苏如琛不但不松手,反倒是顺势另一手往地上一支,及其自然地直起身子,往巫绮屿肩上一揽,脑袋一凑,一副好哥们儿的架势
“唉,巫兄,此言差矣。你我也算过命的交情了。现下,我受着伤,你忍心放我一个人在此不管么?”
不提“过命的交情”倒好,一提就令巫绮屿想起水中一吻,瞬间身体都有些发僵。他一甩手带出的掌风,又把苏如琛甩在地上。
这一下是结结实实磕到伤处,苏如琛倒抽一口凉气,蜷成一团,哀哀低吟。
“你——”巫绮屿看他确实在疼,心中亦有不忍,侧着身欲扶不扶。
“你这人也忒无情了吧!我为救你受伤,不愿与我组队不说,又狠心来推我。”苏如琛捂腿念着,眼中似噙着些光亮,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算了,咱们就此散伙,各寻生路”苏如琛像下了重大的决心,强忍疼痛,借着断剑的力起身。
“也罢”巫绮屿叹了口气,将他扶起。
“同行可以。但我不喜与人触碰。”巫绮屿淡淡说着,不着痕迹地与苏如琛拉开一小段距离。
苏如琛装模作样缓了一会儿才说:“我可是牢牢记在心里了,免得再受你这掌风之苦。我苏如琛不得接近巫绮屿一寸内。”
“你靠过来的不算。”他心里默默补充。
转念一想,苏如琛补充说:“不过,我也有一条要你遵守。”
“请讲——”
苏如琛从乾坤袋中化出两杯酒,“人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你我现在算不得知己,结伴做个搭子喝个一杯总是可以的吧?”
苏如琛挑眉,见巫绮屿有几分犹豫,又撇下嘴:“不是吧,巫兄!这点面子都不给?来嘛,来嘛!”
巫绮屿生性冷淡,本不喜欢这份自来的熟稔,但此刻不知是招架不住这股热情,还是只想着快些过了这套交友流程,只是说:“你倒是有心情。”
苏如琛笑道:“惊慌恐惧并不能改变你我的处境,苦中作乐反倒能让脑子灵光些。请吧,苏兄。”
言语间看似轻松,苏如琛的脑后却冒出冷汗。这酒其实并非一般,他按下了现形散,无色无味,服下后,施术者即可看出妖修的原形。
苏如琛的算盘打得响,他并非完全认为方才巫绮屿身后的别影是幻见。无论是断剑还是巫绮屿的出现方式都在指证与蛇王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巫绮屿并未接过,反而凝眉盯着对方的手:“你怎么在抖?”
苏如琛一下心中擂鼓,面上却很自然:“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这洞中实在寒冷。不瞒你说我拿酒也是想驱我这周身寒气。”
巫绮屿上下打量,眼前的少年刚被梦魇,流了不少冷汗,衣物湿在身上,牙齿间在微微打颤。
“快同我喝了吧。”苏如琛催促着,对方的犹豫也如蚂蚁扯着心脏。
“我先喝了。”他先饮下一杯,举着空酒杯扬了扬,期盼的目光就转移至眼前的人。
在苏如琛的注视下,巫绮屿接过酒杯,他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苏如琛的目光死死盯着巫绮屿,生怕错过一丝细节。半晌,酒气散去,的眼前人并未展现任何妖修的影子,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
“怎么样?我‘通过’你这条了?”巫绮屿似乎别有所指,早已看穿了什么。
苏如琛心头一跳,也不知对方是否猜到了自己的试探,忙收敛心神,谄媚道:“何止是通过,简直是大过特过!”
巫绮屿不置可否,二人稍作休整,终于踏上寻找出路的行程。
二人循着洞中水流方向行进,苏如琛爱往深山老林跑,迷了路就爱沿河流小溪走,少则几日多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