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便可走出。
苏如琛负伤,自然不如巫绮屿走得快,慢慢地落后几步。只是他心中有些许倔气,见对方年龄与自己相仿,忍不住暗暗较劲,一直憋着不肯说出一句“等等我”。
直至越离越远,他腿部酸软,隐隐晕眩之感牢牢拽住他,在他纠结是否要开口说休息时。
巫绮屿这个不知疲倦的机器终于停下脚步,驻足不动。
苏如琛心中谢天谢地,以为巫绮屿是比他一步先累了。他又攒足气力,往前走了几步,终于知晓巫绮屿停下的原因。
前方是一个岔路口,地下暗河在此处如同树干长出枝干,分出四条支流通向不同的溶洞。
巫绮屿在其中一处垒起石头做记号后,准备往这个方向先走。
“等等!”苏如琛说道。
巫绮屿回头,只见苏如琛扎紧伤处,深吸一口气,一头钻进河水中。少年的水性极好,入了河,灵活得像只游龙。
苏如琛起起伏伏,忙活不停,气喘吁吁,不知在做什么名堂。
巫绮屿皱眉,他甚至在思考一个灵力不足,体力乏善可陈的人是否可以称之为同伴。
水边响起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少年时不时丢上几条鱼上岸边。鱼儿离了水,蹦的老高,把地面敲得直响,回荡在洞穴里。
过了一会儿,苏如琛拎着两尾鱼上了岸,浑身湿淋淋的,言语中掩盖不尽自得:“这抓鱼是我往山里水里混的手艺。往后啊,你还能见识到别的。”
话音未落,一只手臂长的乌鳢,腾跃而起打在苏如琛的胸膛上,尖利的牙齿擦过皮肤,流下血痕。
苏如琛装老手失败,在人前丢了丑,一时气极,怒道:“这条蠢货。”同鱼较上了劲,想教训它一番。
“你不会废了这么大功夫,就为了抓鱼玩吧?”巫绮屿带着些玩味儿与讽刺。
苏如琛住了手,嘴上却不饶:“念在还有用处的份上,留鱼命一条。”他心中念诀,以这条生猛的乌鳢为中心,给鱼群施了咒。
在巫绮屿看来,岸上的鱼儿以一条以灵力形成的隐形锁链互相勾连。
“‘头狼锁’?”
苏如琛笑道:“不错,正是‘头狼锁’。施此术后,狼群的行迹均会传入头狼。施术者与头狼以一对配对信物建立联系即可。”
“你这是以这条乌鳢为头狼,对这群鱼建灵力纽带,让它们为你所用?”
“此洞水系复杂,倒不如让它们给咱们探探路。”苏如琛说着,把岸上大口呼气的鱼儿扫向水中。
接着掰开乌鳢的嘴,在它的牙齿穿出一个小洞,掏出两颗木珠以灵力相配,一颗即嵌在乌鳢的牙上。
突然,一道黑影划过,一记攻击袭向苏如琛,他吃痛,信物木珠掉出,落入别人之手。定睛一看,竟是瘦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