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
!你们朝西去,来个瓮中捉鳖!”

    左右应声,一行人迅速分成两队,一队朝西边跑,一队原地待命。

    那领头手一挥,示意大家翻墙过去,这是最快的路。结果神策军们手脚并用,试了几次,竟没一个能翻过去的。

    一队人摔得前仰后合,纷纷盯着近两丈高的宫墙默不作声。

    领头的急得跳脚,转头啐道:“一群废物!”

    神策军们纳罕,怎么他们当兵的还比不过一个混世子?这不对啊。

    有人道:“是盔甲太沉!扛着这身铁皮,我们根本翻不过去!”

    领头的咬咬牙,说:“那就卸甲!”

    卸甲?周围人惊恐不已。

    丹凤门外的三卫禁军一旦察觉到不对就会冲进来,此时卸甲,就是要他们的命!

    “不、不行……”有人说,“甲不能卸……这是、这是规矩……”

    领头那人还想说话,头顶突然落下块大石头,顿时砸得他头破血流。

    他抹掉满脸的血,抬头一看,赫连袭正弓着身子,猎豹一样从墙头跳下。他不知从哪摸了根红缨枪,支着枪杆稳稳落地,起身就挑掉了个神策军的盔帽!

    “他妈的!”领头的怒喝,“愣着干什么?都上啊!把他给我拿下!”

    本想左右包抄,没想到让姓赫的虚晃一下,杀了个回马枪,这种突袭最让人措手不及。

    不过他们人多,抓一个赫连袭绰绰有余。

    赫连袭手里没兵器,本想着随便捡个趁手的家伙什先用,结果从含元殿过来,路上比玉樵的兜还干净,就那块砸人的石头,还是他方才跑到蓬莱庭的湖边捡的,正好又顺了根长枪。

    但赫连袭不敢真杀人,这是皇宫,一旦杀了神策军,就坐实了反贼的名号。

    对面的神策军同样不敢下死手,这可是太后的亲外孙,要真杀皇亲国戚,他们谁也不敢先上。

    领头的看出来他们畏手畏脚,厉声道:“都干什么呢?!逼宫反贼,就地诛杀,监军吩咐,提头赏百金!!都给我上!”

    赫连袭单腿踢棍,长枪横扫,放倒左面一片人,他的乌纱帽不知掉在何处,发髻有些乱。

    周围嚎叫声一片,赫连袭双手握着棍柄,虎视眈眈。

    神策军正犹疑不定时,后面墙头突然传来一阵口哨,众人抬头,只见一个身着深绿圆领袍衫的男人坐在墙头,那男人生得极美,朝他们咧嘴一笑:“提谁的头?你们监军的头?”

    话音刚落,他的手一扬,从上面抛下一个圆状包袱。

    领头的被砸怕了,以为又是什么石头之类,本能地后撤躲开,那包袱骨碌碌滚落在地,沾了满身灰。

    闵碧诗露齿而笑,天地生辉:“怎么不接?”他慢慢道:“那可是你们的监军呀。”

    包袱散开一角,一个神策军抽刀挑开,里面露出半张沾满血污的脸!

    那人顿时大骇:“……监军!是是是是是监军!他……”

    “嗖嗖”几声细微破空声,那神策军话没说完,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喉间正插着枚薄刃。

    接着,周围三四个人应声倒地,抽搐几下再没了动静。

    剩下的神策军大惊之下纷纷拔刀,领头的大喊:“拿、拿住他!快——”

    闵碧诗偏头看向赫连袭,无辜道:“飞刃没了,还不快跑?”

    赫连袭抬枪一杆子猛捣在领头的后脑勺上,叱道:“喊喊喊,吵得老子头疼!”

    领头那人捂着脑袋瞪大眼睛转过来,似乎不敢相信赫连袭能下这么狠的手,然后腿一软倒在地上。

    接着,赫连袭撂倒剩余的,在这间隙里,他甚至还有空抬头朝闵碧诗笑了一下。

    呆子,闵碧诗心想。

    虽然他早知赫连袭对于装草包乐此不疲,但很多时候,他还是觉得赫连袭头顶冒傻气,比如现在。

    赫连袭放了个白日焰,把闵碧诗从墙上抱下来,拉着人就往蓬莱庭里跑。

    “我放了信号。”赫连袭说,“三卫禁军很快会到左银台门,咱们过去和他们汇合。”

    闵碧诗问:“你怎么突然入宫?”

    “口谕召我。”赫连袭把闵碧诗推到廊后,观察四周,“再说,不是你让我有机会就带三卫入宫,好在圣上面前露露脸。”

    “我让你带你就带?”闵碧诗觉得好笑,“你何时这么听话过?你不一向是按我说得反着来?”

    “胡说。”赫连袭攥着他的手,挨着墙根探向拐角,“我怎么不听……”他忽然反应过来,转过头,“哦!原来你一开始鼓动我带三卫入宫,是料想我不会听你的,假若我日后收到带兵入宫的旨意也会提防。”

    闵碧诗猜想宫中生变,会危及到赫连袭,故而想用这种反其道而行的方式引起他的警惕。

    赫连袭“嗯哼哼”地笑起来,满脸邪恶:“这么关心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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