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城1
的随身玉佩。”

    内侍迟疑一下,刚想拿近看,闵碧诗一把收回手。

    “咳咳……”内侍尴尬地攥紧刀,“监军的玉佩,我怎么没见过?”

    “贴身之物,岂容尔等窥探。”闵碧诗长身玉立,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你可想好,此番入宫乃急事,若是耽误,你有几条命赔?”

    内侍踌躇片刻,犹疑着侧开身,让他进去。

    闵碧诗抬腿就朝里走,宫道狭窄,风却更大,吹得他衣袂飘起,后面的内侍一直盯着他的背影。

    在他衣袍吹起的刹那,紧贴他腿外侧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鼓鼓囊囊地突出来。

    妈的,方才太急,竟然都忘了搜身,过宫门,先卸甲,大梁的老规矩,他竟忘了!

    “哎……!”内侍大喊出声,紧跟着追上来,“站住!你腿旁边带的什么?掏出来……”

    闵碧诗蓦地回身,逆风间闪电般抽出腿侧的刀,冰冷刀锋擦喉而过,动作快得惊人!

    内侍甚至没感觉到疼,反应过来时颈前的血喷涌而出,滚烫地溅到闵碧诗的眉上,他神色冷冽,眼看着内侍惊恐地捂住脖子,大张着嘴,却一句话说不出来,内侍抽搐几下后,缓缓倒了下去。

    宫门下另一个守卫看向这边,怔愣片刻,蓦地大吼:“来人!有人持刀擅闯丹凤门!诛杀神策军!!快来人——”

    闵碧诗冷静收刀,转身快步朝前,接着身形一闪,消失在宫墙后。

    *

    李垣瑚被这么看着,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内衫贴着脊髓渗出冷意,他抖了抖,挺胸直视俱颖化,道:“你说什么,什么反水,朕何时答应过你?”

    赫连袭说得对,他是皇帝,是天子!岂能怕一个宦官?!

    俱颖化灵敏地捕捉到他尾音里的微微颤抖,勾唇一笑,哑声道:“圣上大病未愈,今日的药还未用。”他侧过身,“来人啊,扶圣上下去歇息。”

    他年老体衰,声音虚浮,短短几句说得轻飘飘,李垣瑚反应却异常强烈,立刻举起手里的剑,指着四周,大吼:“朕没病!喝什么药?!俱颖化!你敢……你怎敢……”

    李垣瑚突然感觉手腕一沉,转头一看,是赫连袭压住他的手腕。

    “凌安,你……”

    赫连袭朝他轻轻摇头,上前一步,把李垣瑚拦到身后,一道阴影打到李垣瑚身上,他怔怔地看着面前,这时才惊觉,原来赫凌安这么高,他竟都要仰头看他。

    李垣瑚以往与赫连袭厮混,彻夜胡闹,玩得晚了第二日没精神,若遇上先帝突然召他入宫叙话,可算窘上加窘。

    但他在传话太监面前又不能直说,就经常这样与赫连袭互递眼色,他一个眼神,赫连袭就明白怎么替他遮掩,同样,赫连袭一个挑眉,他就知道该怎么接话圆谎,两人配合默契,混天混地,乃双生魔王。

    他自然懂赫连袭方才的眼神——是要他按兵不动,静候其变。

    李垣瑚不禁涌上一阵心虚。

    赫连袭朝俱颖化施礼,说:“监军这是做什么?何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俱颖化颇感意外,都让人拿刀围成铁壁,还有心思讲这些繁文缛节,待会儿刀落人头时,这人要也能不急不躁,他倒还敬他赫二是条真汉子。

    “我要做什么?”俱颖化阴声道,“你且听好。”他尖刺的声音一字一顿,“南衙三卫赫连袭未得召擅自带兵入宫,围堵含元殿,于圣上大不利,现被神策军当场拿下!”

    俱颖化手起手落,周遭一片兵器摩擦的尖锐声音,李垣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围在前面的神策军虎视眈眈,跃跃欲试,都想率先拿下这个“头功”。

    赫连袭眉眼锋利,凶恶地扫视四周,喝道:“谁敢?!”

    “我乃辽东赫氏!说我于圣上大不利,可有证据?!”

    赫连袭身无长物,然而浑身的戾气足够吓退前方一圈人——除了仇迹心,他站在神策军后,静静地看着。

    “我无召入宫?”赫连袭说,“内廷的太监拿着手谕去的南衙,称圣上欲游湖,命我带禁军随行!俱颖化。”他目露精光,“你自己下的令,自己都忘了?”

    “手谕,还是口谕。”俱颖化老眉抽搭,神色精悍,“赫将军可得分清?”

    那太监说传的是手谕,但似乎未曾掏出旨令,只传了口谕。

    “口说无凭啊。”俱颖化冷笑一声,“谁能作证?”

    谁能作证。

    三卫在院里的禁军全看见了,赫连袭入宫也只领了一卫中的一支,还不到百人。

    但他们过承天门时就被拦下,正在宫门外静候听令,而承天门到丹凤门有半柱香脚程,还得是跑得快的。

    俱颖化早料到如此,所以让李垣瑚写下游湖召令,太监不拿手谕,只传口谕,进宫时又将三卫禁军留于宫门外。

    死无对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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