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有人破窗而入,落地瞬间迅速起身接刀。
伽渊抓着张成玉闪身后躲,他轻笑道∶“喏,尾巴现身了。”
“赫连袭。”伽渊眼中精光一闪,“别来无恙啊。”
他指上的机关戒指扣住张成玉的喉,张成玉失声∶“哥哥!”
伽渊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笑。
赫连袭盯着眼前缓缓起身,道∶“我当你东躲西藏能去哪,原来是窝在这破庙里装圣子。”
“你想找我,直接来便是。”伽渊甚至称得上温和,“老朋友见面,何必人带?”
“谁他妈跟你老朋友。”赫连袭冷嗤,他握刀移步,寻找突破口。
窗外响起一声轻响,苏叶跃窗而下,轻巧落地,架着机弩逼近。
伽渊挟持着张成玉后退,顺手拿起桌上的卷轴别进后腰。
“别往外看了。”赫连袭目光森冷,“你养的那群狗救不了你。”
伽渊丝毫不见慌乱。
“你想要什么,要救她?”伽渊似乎觉得有些可笑,“她跟你说了什么?”
赫连袭一顿——闵碧诗也这么问过他。
“她说,她知道我在哪,要帮你抓我?”
冰冷的戒指擦过张成玉的喉,她的毛孔都战栗开。
“还是说,我胁迫她,她很害怕,想要你救她?或许,她还会抛出一些你感兴趣的理由,毕竟,这样一双眼睛看着你时,你无法拒绝。”
伽渊笑得晦暗,“可是,她说得这些,你信吗?”
张成玉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赫连袭的脸色更难看——因为这话闵碧诗也问过他。
这无关信与不信,而是有关伽渊的任何线索他都不会放过,只要有抓到伽渊的可能,哪怕可能性极其微小,他都会过来。
伽渊对于他,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的硝石,他必须在线捻燃烧前扼杀。
赫连袭慢慢踱着步,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后利落反握,动作流畅,甚至有些慵懒。
苏叶在后步步紧逼,箭矢如锁子死死对准伽渊的眼睛。
虎行似病,狼行成双。
赫连袭不说话,反而让人摸不准他在想什么。
伽渊刮了刮那张秀丽娇嫩的脸,叹息道∶“成玉啊,你就是太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还没摸清状况,你以为跟着赫连袭就能翻身?”
话是说给张成玉,眼睛看得却是赫连袭。
伽渊似笑非笑∶“赫连袭,你送我一个礼,我也回你一个,想知道是什么吗?”
赫连袭警觉地看着他∶“什么?”
“郭立。”伽渊话音刚落,张成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被他迅速反手扣下。
“——知道郭立怎么死的吗?”伽渊露出森寒的齿,“张成玉杀的,但这不是我的意思,我只让她带话,可她却杀了人——我们都让她骗了。”
谁能想到一个柔弱少女,竟能杀得了郭立那样的成年男子。
赫连袭眯起眼睛,他在掂量。
伽渊的手蓦地收紧,由于缺氧,张成玉面部扭曲,脸色涨得发红,她看着赫连袭,绝望伸出手想要求救。
与此同时,苏叶手指松动,弩弦勃发,“嗖!”一声飞出一柄利箭。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躲避几乎不可能,没有护骨纥接应,伽渊难敌虎狼,他手里的筹码只有张成玉。
——如果管用的话。
赫连袭出手刚而猛,重而狠,速度快而力量足,这样的劲敌有两个——苏叶同样紧咬不放,箭弩发得飞快。
伽渊被逼得连连后退,张成玉在拉扯间哭出声。
“放开她!”赫连袭喝道,“我留你全尸!”
“全尸?”伽渊轻蔑一笑,“那是你们中原人的说法,我铁勒勇士生有天佑,死后魂归大地,不在乎身体完整,全尸这种,我不信。”
赫连袭没有废话,张成玉那双带着祈求楚楚可怜的眼睛偶尔会分他的神,却不能完全左右他。
活捉不能,那就杀了伽渊,永绝后患。
短兵交接声“铮铮”交错响起,刀光剑影紧密交织,赫连袭攻势极猛,有几刀险些劈到张成玉身上,吓得她尖叫大哭。
苏叶神色专注,抽箭,搭弦,扣扳机,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打得伽渊措手不及,躲无可躲。
赫连袭招招狠戾,伽渊身上腿上都是短箭、刀伤,鲜血汩汩染红衣袍。
两面夹击,腹背受创。
困兽被逼近角落。
赫连袭突然俯身从小腿处抽出刀,猛地朝前一甩,伽渊瞳孔猝然紧缩成针。
被切割的风声变缓,刀身在空中翻转的速度变慢,一切就像走马灯,一切都映在伽渊眼里,最终又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