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
、任彧和常生的尸身在何处,能否让我们一见?”

    狄小店闻言给郭立盖上白布,走过来道∶“对,三名死者的尸身还未查验,可容我等一看?”

    昨日从青龙寺出来,他们本打算去查验死者尸体,看看能否发现线索,但被赫连袭临时打断了。

    丁渝闻言转过头,用一种古怪的神色看着他们,半晌才道∶“他们仨的尸身早就烧了,你们不知?”

    “烧了?”狄小店骇然,“为何烧了?案子还没查清怎么就能将死者烧了?这、这不是毁尸灭迹吗?!”

    丁渝的神色更加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吞吐几次,说∶“这是东府下的命令,你们当真不知?”

    听到东府,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沉默一阵,丁渝低声道∶“苏频陀可汗在班师宴上被杀,此事无人不晓,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万年县又闹出这几条人命案,出人命事小,咱们照例查案就行,坏就坏在逯翁挂的那块佛牌上,好邪不邪的偏挂的是苏频陀尊者佛牌。”

    他顿了顿,“京中现在怎么传的?说是苏频陀可汗死得冤,化成厉鬼附在那块佛牌上回来报仇。更有甚者说,是宫中有人要害苏频陀,故意安排这么一出刺杀戏码……”

    他干咳两声,压低声音∶“杂七杂八说什么的都有,可咱们就是下面办事的,宫中秘闻与咱无关——”

    显然这个丁渝不认识赫连袭,他说的这些赫连袭有耳闻,只是没同闵碧诗讲过。

    赫连袭挑挑眉,看着丁渝继续说。

    “哎,有道饿死是小,失节事大,其实哪是这么回事,人长一张嘴,总得吃饭嘛。二位常居京都,必然深谙为官之道,咱们睁只眼闭只眼,走走过场,到时再拿一人顶上去,咱们两司都轻松的嘛。”

    “再者说,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1],上面如何斗是上面的事,下面的还得过日子,咱只管做好自己的事,保住头顶乌纱帽才是,这道理二位不会不懂……”

    “我不懂。”狄小店打断他,又一次道∶“这种为官之道,我不懂。”

    赵莲看向狄小店。

    丁渝把手抄进袖子里,问∶“那你要如何?”

    “继续查。”狄小店一字一句道,“逯翁三人尸身被焚一事,我会上报给寺里。”

    丁渝一摊手∶“这就是东府交代的,你要如何查?”

    狄小店说∶“我会传信回去核对,东府下令,也得有文牍。”

    这下丁渝和赵莲都不说话了。最后大家不欢而散,闵碧诗等人出来时都没人送。

    赫连袭乐呵呵地,拍着狄小店肩头说∶“小伙子,挺硬气啊。”

    狄小店略一拱手∶“这点骨气还是有的。”

    “光有骨气没用。”赫连袭指指他太阳穴,“还得有脑子。”

    狄小店说∶“这个东西,在下也有。”

    赫连袭附和地点点头∶“那就好。”虽然他目前没看出来狄小店的脑子在哪。

    他又转头看向闵碧诗,幽幽道∶“说好今夜不出门的,这郭立也真会挑时候,今夜奈何桥不好走哟。”

    街道空旷,商铺闭户,路上风大,十字口堆成小山丘的纸冢被吹散,飘到圈出地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