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顾着说话,都忘了烧水……”
狄小店也回过神来,擎着笔杆子追上去,说∶“大娘,我帮您烧,顺便再问您几个问题,初二那日清晨,您在哪呢……”
闵碧诗在屋里转了转,除了生活必需品外,其他东西几乎没有。
难以想象,在富贵迷人眼的天子脚下,竟有人苟活在这样破烂的屋子里,这给人一种很严重的割裂感。
金玉雕琢,檐牙入云的殿宇是京都,穷阎漏屋,不蔽风雨的茅屋也是京都。
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有时很可笑,有人躺在温柔乡里一掷千金,出门上轿的脚墩子都镶着金边。有人蜷在污渠脏沟旁,在泔水桶里刨吃食。
孰真孰假,难分虚实。
狄小店问了几句就发现,逯婆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内情,但她一口咬定,逯翁就是被人害死的。
狄小店问她为何这么笃定,她说,逯翁每日清晨都会进县里挑粪,也基本都会路过常宅,为何就在初二那日早晨,逯翁会上到常童生的露台,又从上面跌落摔死?
很明显就是有人印他上楼,又把他推落下去的。
狄小店听到这犹豫了一下。
这话说得对,也不对。
逯翁登上常童生露台的缘由有很多,或闲聊,或帮忙。但要说逯翁自己上了露台,又自己失足跌下,确实有些说不通。
狄小店一时竟也判断不出,只能先照实记录下来。
闵碧诗站在灶房门口,朝狄小店摇摇头,示意他没有发现。
狄小店这边也摇摇头,又问了几句后出来,和闵碧诗悄声道∶“这大娘一直称逯翁是让人害死的,一问证据,她不吭声了,就是瞎猜,估计是想借此向官府索笔钱。”
狄小店又看了眼这破屋子,不禁“砸吧”下嘴。
闵碧诗问∶“苏频陀尊者的事问了吗?”
“这哪能忘。”狄小店翻着他的小册子,“在这呢,逯婆子说,逯翁信释教,就是儿子死了以后开始信的,可虔诚了,家里都这个情况了,每月还定时去寺里上香,还给他们儿子供了个祈福的长明灯。”
“逯翁戴的那个苏频陀尊者佛牌,就是他经常去上香的那个寺,寺里的方丈给他的,驱灾镇邪的。”
闵碧诗问∶“他常去哪个寺?”
“青龙寺。”狄小店抬手指了指,“就在前面,离这不远。”
闵碧诗说∶“明日一早,咱们去寺里看看。”
狄小店点点头,朝灶房里喊∶“大娘,别忙了,我们走了。”
逯婆子擦着手出来∶“还没喝口水呢,咋就要走?”
“不喝了,改日吧。”闵碧诗从袖里掏出两块碎银子递给她,“这个你拿着,先把屋子里修缮修缮,房顶该补的补,不然一下雨全得淹了。”
逯婆子眼睛突然有了神,颤着手接过银子,弯着腰一个劲地道谢∶“谢谢……谢谢啊……小伙子,我家老头走了这么多日,官府的人过来都是问话,还没人给过我银子……真谢谢你啊。”
闵碧诗摆摆手。
逯婆子突然职业病犯了,张口就想问她有没有婚配,她又见闵碧诗生了这种模样,一时竟想不出哪样的姑娘配得上他的。
于是张了张口,只得作罢。
狄小店临走前好心问了句∶“大娘,还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没有我们就走……”
他“了”字还没说完,只听逯婆子说∶“有!”
狄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