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
童生又是个爱干净的人。

    狄小店点点头。

    这时,闵碧诗也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

    狄小店见状刚想伸出手帮他揉揉,但又觉得不妥,最后只能收回手,问∶“还有别的发现吗?”

    闵碧诗摇摇头∶“露台收拾得很干净,几乎看不出什么,也没有打斗痕迹。”

    他看向那片带着污迹的木板。

    “就连那,应该也被刷洗过很多次,能不能验出什么东西都难说。”

    狄小店习惯性皱起眉,思索着前后线索。

    闵碧诗看向他,问∶“楼下有没有什么发现?”

    “楼下有……”

    狄小店正想说楼下也收拾得挺干净的。

    突然,他想到楼下的白七,顿时一拍脑袋,大喊一声“艹!”接着转身冲下楼。

    果然,白七已经不见了。

    二楼,常童生的卧房敞着,他榻前的抽屉半拉开,里面空空荡荡。

    他妈的!

    狄小店咬牙暗骂,白七拿了钱跑了!

    这他妈都叫什么事?他话还没问完呢!

    闵碧诗也从楼下下去,问∶“怎么了?”

    狄小店情急之下,不小心把墨迹抹到自己脸上,他蹭着脸,把白七的情况讲了一遍。

    闵碧诗倒显得很淡定,他翻了翻狄小店的小册子,说∶“给万年县批张文牒,让他们发张悬赏告示,有遇见白七并将其抓送见官者,赏。”

    狄小店一想,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

    “白七不是嫌犯,这样会不会不合规啊?”狄小店问。

    闵碧诗说∶“他私揭封条,企图闯入常宅,又在案发现场偷拿东西后逃跑。案发处所有物品皆为证物,他现在已经是涉案嫌犯了。”

    白七本来与本案关系不大,但他进入事发地偷走东西,且不说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敢偷证物,就是嫌犯。

    狄小店点头道∶“我这就写张文牒,寻个最近的驿站,让他们传信给万年县。咱们现下去逯翁那里吧,他家还没查勘呢。”

    闵碧诗想了想,说∶“逯翁是案子里最关键的,过去少不了耽误时候,多问几句。眼下时间紧迫,逯翁住处离此处太远,咱们不妨先去郭立府邸看看。”

    为何说逯翁是此案中最关键的?

    因为逯翁脖子上戴着苏频陀尊者像。

    这直接击中所有人最脆弱的那根弦。

    想到苏频陀尊者,闵碧诗不免想起任彧画的那佛像,他总觉得二者应当有什么联系。

    狄小店这下真的对闵碧诗刮目相看。

    他总以为这个好看的年轻人与他的长相一样,柔柔弱弱,对别人的意见只会附和。

    相反,闵碧诗很有主见。这半天相处下来,他很敢发表自己的想法,不会太过强势,亦不会显得软弱。

    果然人不可貌相,狄小店心道。

    二人出了门,重新将常宅封好,接着就去了郭立府邸。

    郭宅离常宅近,前后就隔了两条巷子。

    这郭立年岁尚轻,还无婚配,家中只有双亲。

    进了门,郭宅也是一片愁云惨淡。

    郭立他爹是个老秀才,以前也在私塾教书,近些年岁数大了,身体吃不消,才退居宅邸养老。

    郭父在门槛上磕着烟枪,见有人进来,先是一愣。

    “你们……”

    狄小店上前一步,拿出竹符,道∶“大理寺查案,还请二老多多配合。”

    郭母正在里屋收拾儿子衣物,想着能不能送进狱里,闻言浑身一抖,眼眶更红了。

    郭父无言半晌,最后还是拉不下读书人的脸面,不好当众骂人,只得僵着脸,说∶“二位,坐吧。”

    狄小店一笑∶“郭夫人在何处?还请二老一道出来问讯,您别怕,就是问几句家长里短,有什么说什么便是。早一日破案子,令郎便能早一日归家,我们也好回司里交差。”

    郭父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什么叫问讯?我们又不是犯人,怎么成问讯了?”

    这也无怪他这么大脾气,他儿子好心出来作证,结果莫名其妙就让官府扣了,搁谁家都觉得晦气。

    郭父更是憋了一肚子窝囊气。

    狄小店没心思跟一个老书生解释“问讯”与“审讯”的区别,只得干笑两声,掏出自己的小册子,开始问话。

    结果狄小店问的每一句郭父都答非所问。

    没好好说两句就开始夸他儿子郭立平日多好学,多懂事,多乖巧,绝不可能搞作伪证那种事。

    说到最后狄小店都有点急眼了,没忍住呵斥几句,让他好好答话。

    结果郭母直接哭了起来,捶着桌子闹着让官府还她儿子。

    狄小店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跟郭母说∶“你儿子押在万年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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