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
上下了死令,五日内必须查清凶手。

    刑部、宪台、大理寺三司全部动员,彻夜不休地梳理那两名刺客的关系网。

    后来查出,这两名刺客原属于前百骑司。

    百骑司,乃是皇帝身边的亲兵。

    但在两年前,也许是百骑司知晓太多机密,抑或是泰帝疑心日益,掌握“先斩后奏”特权数十年的百骑司,突然被泰帝废止,并入南衙禁军编下。

    南衙禁军本有十六卫,由于军名混杂,编制冗乱,后来经过兼并重整,目前就剩下十个卫,其中以金吾卫、骁卫为首。

    对于南衙来说,百骑司无疑属于外来者。

    他们虽身手不凡,纪律严明,但也沦落为圣上下放的废子。

    且由于百骑司以往执行的都是密令,百骑司的所有侍卫身份都是严格保密,即使脱离原先队伍,身份依然不能暴露。

    在南衙眼里,这就是一群来路不明的人。

    更糟的是,百骑司无密令执行后,俸禄几乎没有,这简直是要逼死人。

    百骑司也曾尝试与南衙交好,愿意为禁军们做一些杂活,但没有人相信他们。

    禁军,是一支异常排外的队伍。

    无论百骑司怎么做,南衙都把他们当编外人员,连同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百骑司在南衙的这两年水深火热,于是走投无路之下,百骑司中的两个侍卫把矛头对准了皇帝,他们想到了刺杀。

    皇帝废止百骑司,亲手把亲兵编入南衙。

    他才是始作俑者。

    刺杀皇帝,是个下下之策,毫无意义,且风险太大。

    如果失败则满门抄斩,除了可以泄私愤,根本无力改变百骑司的现状。

    但这两个侍卫就是这么做了。

    赫穆延这几日几乎没怎么睡觉,脸色很差,不过他知道赫连袭被刑部拘押的事。

    那日赫平焉趁乱出宫,赶往刑部,与赫连袭匆匆一面后,又赶着回了内廷,之后再也没出来过。

    接下来几日赫连袭发生什么,他爹他大哥都不知道。

    赫平焉瞧着赫穆延的脸色,担忧道∶“爹,您回房睡会吧。”

    赫穆延脸色黑沉,问∶“袭儿呢?”

    苏叶上前道∶“二公子在班师宴当晚就回来了。”

    “班师宴当晚?”赫平焉觉得古怪,“这么快?”

    含元殿里一干大臣都让扣了这么些天,赫连袭这么快就放了?

    赫平焉隐隐觉得不对劲。

    苏叶点点头∶“回来以后就让陛下禁足了,一直到今日也没出过府……出过门。”

    连门都没有出过,赫平焉皱起眉。

    赫穆延阴沉道∶“去把那个逆子给我拎过来,门也不出,装什么深沉。”

    赫平焉道∶“爹,我去叫他。”

    赫府很大,五进五出的院。本来是赫平焉住东苑,赫连袭住西苑。

    但西苑里有个池子,一下雨就有“哗哗”的水声,赫连袭听着闹心,赫平焉也不常在京都,赫连袭就搬进了东苑。

    他们兄弟俩不计较这个,往后赫平焉就是回京了,二人的住处也没换过来。

    刚进东苑,赫平焉就察觉到一丝不寻常。

    ——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

    也许是受主人的影响,院里的草都枯黄了,树枝也光秃秃的。

    赫平焉指指前面,转头问∶“他在里面几日了?”

    “初二回来后就再也没出过房。”今儿初八,苏叶算了一下,“有六日了。”

    “六日,一直没出来过?”

    苏叶点点头。

    赫平焉拧着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赫连袭要修炼成仙呢。

    他一推开房门,就见赫连袭盘腿坐在榻上,隔着书柜望向窗外,形单影只,有种说不出的孤寂。

    赫平焉没进去,伸手叩了叩门缘。

    赫连袭以为又是玉樵,头也不回道∶“你再敢把你那破蝉放我房里,我连你一起活埋!滚!!”

    赫平焉咳了一声∶“要活埋谁啊?”

    赫连袭顿了顿,转头道∶“大哥?”

    这人一转过头来,赫平焉吓了一跳。

    只见赫连袭草草插了支发簪,眼下乌青,显然是没睡好,下颌胡须乱飞,衣裳自打从班师宴回来就没换过,不知几日没有梳洗了。

    整个人颓凌不堪。

    “出来。”赫平焉有些无奈,“爹要见你。”

    中堂,赫穆延疲惫地喝下一口茶,勉强打起精神,在见到赫连袭那一刻,他完全清醒了。

    赫穆延“咚!”一声放下茶盏,指着他∶“看看你这德行!府里闹鬼了,还是你心里有鬼啊?”

    赫连袭浑身无力。

    现在还是下午,外面阳光刺得他头晕,他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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